赵干的剑最先到。
那剑通体漆黑,剑身上有血纹游走,出鞘时带起刺耳的尖啸——显然是一件以精血催动的邪门法宝。剑尖直指秦凡后心,度之快,几乎在出手的瞬间就到了三寸之外。
张莽的拳和李幽的丝网紧随其后。
拳风裹挟土石巨力,封死秦凡左侧;银色丝网如天罗地网,笼罩右侧与上方。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杀人夺宝。这一击封死了所有退路,除非秦凡放弃融合星殒之核,否则必死无疑。
但秦凡没有退。
他的手已经触到了那团银白光芒的边缘。
冰凉。
不是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彻灵魂的清凉。像是盛夏夜把手伸进流淌的星河,每一个毛孔都在出满足的叹息。指尖触及光芒的瞬间,体内那枚月纹碎片出了欢鸣,疯狂震颤,几乎要挣脱气海的束缚,直接冲出来。
“找死!”
赵干狞笑,剑尖再进一寸。
就在这时——
“放肆。”
墨辰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它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将手中的骨杖轻轻一顿。
“咚。”
杖尾敲击在星辰骸骨铺就的地面上,出沉闷的响声。那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了整座殿堂的心脏上。
以骨杖落点为中心,一圈银灰色的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时间变慢了。
不,不是变慢——是“凝固”。
赵干的剑定格在半空,距离秦凡的后心仅剩一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剑身上的血纹还在蠕动,却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徒劳挣扎。
张莽的拳印悬浮在左侧,土黄色灵光僵固如雕塑。
李幽的银色丝网在右侧展开,每一根丝线都保持着绷紧的状态,却无法再收缩半分。
三人脸上狰狞的表情也凝固了——赵干的贪婪,张莽的狂暴,李幽的算计,全都定格在那一瞬。
殿堂内,唯一还能动的,只有墨辰、秦凡,以及被秦凡护在身后的林雪和南宫翎。
“这……这是……”南宫翎瞳孔骤缩。他见过元婴修士施展领域,见过化神大能操控法则,但眼前这一幕已经出了他的理解——不是冻结空间,而是凝固了范围内所有事物的“状态”。
“时间禁术。”墨辰的声音带着疲惫,“以老臣残存的星官权柄……勉强能维持十息。”
它转头看向秦凡,灵魂之火已经黯淡到几乎透明:
“陛下……快。”
“老臣……撑不住了。”
话音落下,墨辰身上的星袍碎片开始化作飞灰,一根根玉骨上的裂纹迅蔓延,出细微的碎裂声。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剧烈波动,像是风中残烛。
它在燃烧最后的本源。
秦凡的心脏狠狠一抽。
七万九千多年的等待,就为了这十息。
他没有时间伤感,没有时间犹豫。
右手彻底探入银白光芒。
“轰——!!!”
世界消失了。
不,是世界被替换了。
秦凡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银色的海洋。那不是水,是浓郁到实质的星辰之力,是太阴星核碎片中封存了亿万年的本源。
力量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每一寸经脉都在撕裂、扩张、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