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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0章 秘境试炼启（第1页）

藏星阁的现，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秦小凡心头，也像一盏微弱的灯，照亮了某些一直笼罩在迷雾中的轮廓。那壁画上酷似苏翎的“太阴星君”，那句模糊的“执掌……”，还有守阁老人梦呓般的“星核蒙尘，待风雷动”……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日夜翻腾，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却让他对苏翎的安危、对自身背负的未知，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他需要力量。更快、更强的力量。不仅仅是为了在星辰宗立足，更是为了……“保护好她”。

然而，常规的修炼路径对他依旧紧闭。即便夜夜引动星辉，以那点太阴星核碎片为媒介，艰难转化出一丝丝与寂灭之气同源的能量，其积累的度也慢得令人绝望。按这个度，恐怕十年都未必能突破到相当于炼气一层的境界。他等不起，苏翎可能也等不起。

就在这种焦灼中，一则消息在外门弟子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年度小比即将在一个月后举行，而此次小比的前一百名，将获得进入“残星秘境”试炼的资格！

“残星秘境”是星辰宗掌控的一处重要试炼地，据说是上古时代一颗陨落的星辰碎片所化，内部自成空间，残留着稀薄的星辰本源之力，以及历代宗门前辈探索后留下的一些简单洞府、考验和机缘。对于外门弟子而言，那是接触真正“机缘”、快提升修为的绝佳机会。秘境中虽有一定风险（残留的混乱星辰之力、少数适应了环境的妖兽），但收获往往远平日苦修。

消息如同一把火，点燃了所有外门弟子。平日里死气沉沉的碎星居都活络了许多，议论声、切磋声、拉拢结盟的密语声不绝于耳。每个人都摩拳擦掌，想要搏一搏那前百的名额。

秦小凡的心，也重重地跳了一下。秘境……残星……星辰碎片……这些词汇与他体内的太阴星核碎片、与夜夜引动的星辉，似乎隐隐有着某种联系。或许，那里有能加他修炼，甚至解开部分体质秘密的东西？

但前提是，他必须挤进前百。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外门弟子近万，其中炼气三层、四层的中坚力量比比皆是，甚至不乏接近炼气五层、准备冲击内门的佼佼者。而他秦小凡，明面上依旧是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

然而，他眼中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没有路，就劈开一条；没有希望，就自己创造希望。他想起了升仙大会上，自己无意中引动寂灭之气震慑那纨绔的一幕。那股力量虽然微弱，但本质特殊，若能稍加引导，化为己用……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形。

接下来的一个月，秦小凡如同疯魔。

白日里，他依旧完成着最底层的杂役任务，只是动作更快，更沉默，将节省下来的每一分时间和体力都投入到对身体的锤炼中。他没有灵力淬体，便以最笨拙的方式——负重、奔跑、撞击岩石、在冰冷的山溪中锤炼筋骨皮膜。这种近乎自虐的锻体方式，配合他本身异于常人的体质和体内寂灭之气一丝丝的反哺，让他的肉身力量、度和反应能力，以一种不合常理的度提升着，虽然依旧没有灵力波动，但筋骨强健程度，已远寻常炼气一二层的弟子。

夜晚，则是他摸索独门战法的时刻。他不再仅仅满足于被动接受星辉滋养，而是尝试主动操控体内那丝寂灭之气，以及那些同源的、新转化的能量。这极其艰难，寂灭之气沉静如冰，极难驱动。他反复回想升仙大会上那瞬间的感觉——极致的愤怒，守护的意念，与某个符文的共鸣。他尝试模拟那种心境，用意念一遍遍勾勒脑海中那个最为躁动的符文，以意志为鞭，去“抽打”、“驱使”那潭“死水”。

过程痛苦而低效，无数次失败，意念耗尽带来的头痛欲裂是家常便饭。但他不放弃，如同最固执的匠人，一点点雕琢着这块顽石。

终于，在距离小比还有十天的时候，他取得了突破。

在一次深夜的尝试中，他将全部的意念、守护的执念以及对力量的渴望凝聚于一点，配合着符文的勾勒，终于成功地、极其勉强地将一丝比丝还要细微的寂灭之气，从沉寂的“深潭”中“拉”了出来，并按照他的意志，附着在了紧握的拳头上！

那一瞬间，他的右拳表面并无光华，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极寒的薄膜，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温度骤降。他一拳击向身旁一块用来练拳的、足有磨盘大小的坚硬青石。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腐蚀消融的闷响。青石表面，被他拳头击中的地方，没有出现裂痕或粉末，而是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深约寸许的光滑凹陷！凹陷边缘的石质仿佛失去了所有活性，变得灰白、酥脆，轻轻一碰就化为齑粉。那不是被巨力砸碎的，更像是被某种力量“抹去”或“侵蚀”了一部分存在！

秦小凡喘息着收回拳头，看着那诡异的痕迹，眼中爆出狂喜的光芒！成功了！虽然只能调动一丝，虽然附着时间极短（不到一息），消耗巨大（一拳过后，那丝寂灭之气回归沉寂，意念也消耗近半），但这意味着他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出常规范畴的攻击手段！这力量性质诡异，虽正面威力或许不如同阶的灵力攻击，但其“侵蚀”、“寂灭”的特性，在实战中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给这粗糙的战法起了个名字——寂灭拳。

有了这招底牌，秦小凡心中多了几分底气。他开始有意识地在小范围内与人“切磋”——通常是那些同样处于底层、想找人练手或纯粹想欺负他取乐的弟子。起初，他依旧隐藏实力，只以强悍的肉身和战斗本能周旋，偶尔在关键时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悄无声息地动用一丝寂灭拳意，击中对方非要害处。中拳者往往只觉得被击中的地方传来一阵诡异的冰冷和短暂的麻木，灵力运转微滞，却看不到外伤，只当是秦小凡力气大得古怪或用了什么阴招。几次下来，虽然未能全胜，但也让一些原本轻视他的人吃了小亏，不敢再随意挑衅。

他的古怪名声，也在底层弟子中小范围地流传开来。

年度小比如期而至。

举办地点在外门最大的“演武场”。近万外门弟子黑压压一片，按照各自所属的区域列队，气氛紧张而热烈。比试采用随机抽签、单场淘汰制，胜者晋级，直到决出前百。规则相对宽松，只要不故意致死致残，手段不限。

秦小凡的运气不算好也不算坏。第一轮，他抽到了一个炼气二层巅峰、擅长一套疾风掌法的对手。对方见他气息全无，顿时面露轻视，一上来便掌风呼啸，抢攻而来。秦小凡步履沉稳，以远对方预料的度和力量闪避格挡，抓住对方一个破绽，近身一记普通的直拳，轰在对方胸口，将其震出场外。他有意控制了力道，未用寂灭拳，赢得中规中矩，未引起太多注意。

第二轮，对手是炼气三层，修炼土系功法，防御颇强。秦小凡与之缠斗良久，最后拼着硬受对方一掌，欺近身，手指在其手腕经脉处轻轻一拂，一丝微不可察的寂灭之气透入。对手顿时感觉整条手臂灵力一滞，酸软无力，被秦小凡趁机打下擂台。这一场赢得有些取巧，但仍在可接受范围内。

第三轮、第四轮……秦小凡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他的战斗方式完全异于常人，不靠灵力，只凭强悍到诡异的肉身、野兽般的战斗直觉，以及那神出鬼没、每次只动用极其细微一丝、却总能关键时刻扰乱对手的“寂灭拳意”。他赢得很不“好看”，时常狼狈不堪，身上挂彩，但就是能跌跌撞撞地挺进下一轮。渐渐地，关注他的人多了起来。

“这小子有点邪门啊，明明没有灵力波动，力气大得不像话，挨打也特别抗揍！”

“他那是什么招数？有时候碰一下，就觉得冷飕飕的，灵力运转都不畅了。”

“听说是莫衡长老破格收的，叫什么‘隐灵之体’，看来不是完全没货啊……”

议论声中，秦小凡的名字一次次从执事口中念出。他的表现，也落入了看台更高处，一些前来观战、挑选好苗子或纯粹看热闹的内门弟子眼中。

苏翎也在寒月谷的区域观战。她看到秦小凡一次次险象环生地战胜对手，清冷的眼眸中担忧与骄傲交织。她知道秦小凡走得有多难，也隐约察觉到他那特殊力量的来源。她默默握紧了拳头，心中暗下决心，要在秘境中尽可能寻找能帮助他的东西。

当秦小凡最终以一个狼狈的翻滚，避开了对手最后一道火球术，同时将一丝寂灭拳意悄无声息地送入对方小腿，导致其身形踉跄、被他撞下擂台后，执事高声宣布：“第九十七场，秦小凡胜！累计胜场进入前百！”

尘埃落定。

秦小凡站在擂台上，衣衫破损，脸上带着淤青，喘息粗重，但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亮得吓人。他做到了！以这种近乎偏执、不走寻常路的方式，硬生生挤进了前百，拿到了进入残星秘境的资格！

看台高处，几位内门弟子饶有兴致地谈论着。

“那个叫秦小凡的小子，有点意思。明明没有灵力，肉身却锤炼到这种地步，战斗意识也不错。”

“何止是不错，他那最后一下让对手腿软的手段，你们看清了吗？似乎不是单纯的肉体打击。”

“嗯，有点阴寒侵蚀的味道，但又不太像魔功……古怪。”

其中一人，身着深蓝色内门服饰，面容英俊，但眼神却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阴鸷与探究，他并未参与讨论，只是目光牢牢锁定着台下正在接受简单治疗的秦小凡，尤其是秦小凡那双看似普通、却刚刚击败了炼气三层对手的手。

“寂灭……归墟……”阴鸷青年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造型奇特的黑色玉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杂着贪婪与冷意的光芒，“没想到，在外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身怀这种‘味道’的猎物……残星秘境么？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让正在包扎伤口的秦小凡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却只看到内门弟子区域一片模糊的人影，分辨不清目光的来源。

风，似乎更冷了。

秘境资格已得，但更大的波澜与危机，或许已在暗处悄然酝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