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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 归墟劫弑神（第4页）

它的意志，那存在了无数纪元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古老意识，开始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崩解。

每一片崩解的碎片，都化作一段信息流，记载着它曾经的吞噬、曾经的终结、曾经的……存在。

而这些信息流，又在崩解的过程中被进一步分解、净化、最终……归于虚无。

真正的虚无。

不是终结，不是死亡，而是……从未存在过。

古神本体，正在被从概念层面彻底抹除。

它吞噬过的文明，它终结过的生灵，它留下的一切痕迹……所有这些，都在随着它的崩解而被释放、被归还、被……平反。

那些被它强行吸收的终结记录，开始逆向流淌，回归它们原本应该在的“历史长河”中的位置——虽然已经无法改变那些文明消亡的事实，但至少，它们存在过的证明，不再被某个怪物囚禁、亵渎。

而那些被它扭曲的终结概念，开始自我修正，回归系统最初设计的、平衡的“生死循环”。

整个试验场的法则根基，因为一个错误程序的彻底清除，而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复。

虽然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亿万年，可能需要无数文明的兴衰来填补空缺。

但至少，开始了。

而这一切的代价是——

秦凡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本质，正在随着那道意的斩出而……燃烧。

不是消耗，不是损耗，而是燃烧。

像蜡烛点燃自己照亮黑暗，像飞蛾扑火追求光明，像……玄棺女子用自我消散换来三息禁锢。

他在付出同样的代价。

“原来……这就是根源权柄的代价……”

秦凡的意识在燃烧中变得模糊，但他没有后悔。

因为他看到了。

看到了古神本体的崩解，看到了那些被囚禁的文明残影得到释放，看到了南宫翎在虚无中守望着他的身影……

这就够了。

“翎儿……”

他的意识轻声呼唤。

“对不起……可能……要食言了……”

虚无中，南宫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她看到，秦凡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开始化作无数光点，开始……消散。

就像玄棺女子一样。

“不——！！！”

她的尖叫撕心裂肺。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秦凡的最后一丝意识，随着那道斩入古神核心的意，一起……燃尽了。

他闭上了眼睛。

身体彻底化作光点，飘散在虚无之中。

而那道意，也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将古神本体的核心，彻底……斩灭。

终结的终结。

归于……真正的无。

虚无中，只剩下南宫翎，和那枚悬浮的信息晶体。

以及……

古神本体崩解后留下的，一片纯粹的、连终结概念都不存在的……

“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