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宴焱绝望的发现自己不仅不能自主说话,更糟糕的是,居然还被?操控着,从喉头挤出了声‘好’。宴焱眼睁睁的看着云梧笑眯了眼,又黏糊的凑了上来,搂住宴焱的肩头,欣喜道:“我就知道焱焱会答应我。”宴焱:?演都不演了?连个程序都不走了?就在云梧话音刚落之时,忽地,不知何时,殿内鱼贯而入了一群喜娘,她们七手八脚的架起宴焱,又从齐力扛着的大箱子里抖出了一件华美红艳的喜袍,也不顾宴焱左右挣扎,就这么囫囵的给宴焱套了上去。宴焱只觉得眼前突兀的陷入一片红色的暖光,不知是谁胆大妄为的给宴焱罩了个盖头。一侧的云梧身上衣物也骤然一变,成了一件和宴焱身上相搭的喜袍。宴焱试着挣动手脚,但和初入梦境时的状况一样,无论他怎么挪,怎么动,自己的身体都无法?被?操控,只得一步步的按着云梧梦境设定?的剧情移动着身体。喜娘的声音隔着盖头,朦胧的传来:“陛下,镇北侯,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吉星高照,乃是大吉的日子啊,不如就今日大婚吧!”云梧还装作迟疑了两秒,顿了顿询问宴焱道:“焱焱,你觉得呢?”宴焱:……把喜袍都套身上了,还问呢?但他也说不出来话,只得又徒劳的看着自己违心的张口:“我觉得就今天?成婚吧,夫君。”这一声夫君唤得二人都愣了愣。宴焱是惊的。这种话他也好意思操纵自己说出口??!!云梧是羞的。他轻轻咳了咳,状似不经意的一顿,继而道:“焱焱叫的真好听……咳,再来一声行不?”宴焱面?皮‘轰’的红成了一片。他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再开口。但梦境总有让他开口的办法?,宴焱极力咬着,却还是抵不过梦境的侵蚀,舌根打颤,只听得自己又一声:“夫君。”厚重的盖头遮掩,宴焱低着头,也看不到外头的情况,只能听见一阵长久的沉默,以及沉默间愈发急促的喘息。过了良久,云梧才开口,轻轻应了声:“为夫在呢。”我爱你云梧的话音一落,宴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景色迅速变换。偏殿的软榻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红绸交错的光景。耳边喜乐声接连响起,这里似乎是一处宾客盈门的正堂。宴焱被喜娘搀扶着,站在正中间,红盖头遮挡了大部分?视野,只能从盖头底下的一小段缝隙中,窥见面前云梧喜袍的大红下摆。云梧向前轻轻走了一步,下摆也跟着一动。大手扶住宴焱的手腕,不着痕迹的揉了揉。“焱焱,别紧张。”说是这么说的,但宴焱没怎么动呢,云梧倒是先?紧张得不行,攀着的掌心中隐约有湿汗,腻在布料之上。喜娘似乎说了声什么,膝盖便一软,宴焱眼?睁睁的瞧着自己和?云梧就这么面对面的跪了下去,云梧搀着宴焱的小臂,让他不至于跌倒,大掌稳稳的攀着,带着不容分?说的强硬。膝头触碰到一片柔软,是事先?就铺好?的大红软垫。云梧和?他不过?一臂的距离,凑得很近,因此当喜娘唤出那声一拜天地时,云梧急促的呼吸也格外明显。轻轻的,又像是打了颤,握着宴焱的手也收紧几分?。宴焱想往回抽,但可惜抽不动。不仅仅是手抽不动,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的按照婚礼的流程一步步走着。燃香从外头悠悠传来?,三拜,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再是夫夫对拜。每一步,每一个动作,俩人都做的很生涩。宴焱只觉得自己的手脚不受自己控制,偏偏结婚的另一位也是手脚并用,磕磕碰碰也便免不了。又是一个转头,由于二?人挨得过?于近了,宴焱便一个趔趄,脚下不稳,撞在了云梧的胸膛上。云梧也是手忙脚乱的接,一手揽住窄腰,一手攀住宴焱的肩头,往上提了提。喜娘在一旁‘诶哟’‘诶哟’的轻声唤着,还有宾客在一旁小声揶揄道?:“哟哟哟,镇北侯不愧是独身在北境带了十余年,这么一会儿就要忍不住咯——”虽说是小声揶揄,但声音却分?毫不差的落入二?人的耳中,宴焱面色飞快的蔓上薄红,可怜盖头厚重,不然他定要狠狠的再睨一眼?云梧——瞧瞧他都在做些什么梦?梦里的宾客和?他一样?不着调。云梧轻轻清了清嗓,扶定了宴焱的身躯之后,状似不经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