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才刚刚收束完的体型几乎再一次的失控了,从很早之前,亚克就并不是什么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情绪的理性的人。
当他认识到,那只鸟注定只有坠亡的那一天之后。大脑就瞬间被一种他目前也不能够确切地称之为单个的某种情绪所支配了。
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有点过分的熟悉了。
在以前,是已经难以挽回的遗憾,为了以后不再能有遗憾,他才硬拼着走到今天。
但是又一次在他面前上演了同样的戏剧,连自我生死都被他人做掌中玩物的提线木偶,温蒂将会被彻底的利用,连自我和死亡都不能够决定。
而且因为过去和现在都被取代了的原因,他所认知的那个温蒂……已经被其他的窃贼取代,从存在意义上被杀死了。
推论出这个结果之后,亚克下意识的伸手出去,想要抓住些什么。
但是他面前什么都没有,朝着温蒂的方向抓过去,也注定只能抓一个空。
手掌虚握了两下,划出几道无用的痕迹之后,他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
“似乎……温蒂说的也没错啊。”
“好像确实都怪我。”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么或许温蒂也不会变得比原本还要凄惨的下场。
因为本质上温蒂就是为了用来对付他才会被如此支配的,而偏偏在那时,他的目光又放在了其他地方。
他知道温蒂的事情,并没有去管,觉得事情还在自己的把控之中,好多事情也是这样,他总是认为自己什么都管得来。
所以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后悔中给自己不断擦屁股,弥补那些因为他迟到而产生的代价……不过这一次,他好像没能追上。
果然,飞的就是比跑得快,更何况他的起跑线落后太多了,半路才开始追,怎么可能追得上已经飞向悬崖边缘的鸟呢?
“哈啊……”
“……吼。”
“所以……”
“吼……”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从喉咙中再次挤出那非人的声音,随即,狂乱的火焰不断从他身上冒出,咆哮着化为一个火人。
“嗷嗷嗷啊!!!!!”
他繁杂混乱的思绪不断的外泄,形成扭曲的影子,身上的焰火刹那间将祂烧成了一个火人,唯有一道深渊般,却又光芒四溢的裂缝从他胸口裂出。
“吼嗷嗷嗷啊啊啊——!!!”
“——呜!”
怒火瞬间烧尽了他好不容易才收拢回来的人类本质,原先逐渐弥合的裂缝,在边缘处被愤怒充斥,恶兽的爪牙从边缘爬出来。
“吼……嗷——”
量子之海中似乎又再次出现了几道影子,巨量的丝线在那刹那间蔓延着结出了几个有大有小,各自不一的果实。
某种激烈的思绪,令他都想要放弃这一切,彻底的拥抱自我,仅仅是有所触动,里面的各位就已经前所未有的欢脱。
咆哮嘶吼,欢笑悲鸣,亦或者是有其他的情绪,绝大部分欣喜的期盼着外面的事物,流出涎水,贪婪的吮吸着那裂缝流露出来的光晕。
但是很快又因为他的情绪开始逐渐在瞳孔中充斥着同样的怒火,同样的场景,令得他们再次变得沉默无声。
在体内缓缓的积蓄着火山般喷的怒火,原先各色不同的光彩,在此刻都逐渐倾向于那灭却一切的愤怒,而那愤怒又开始逐渐伸出一根饱受烈火的枯枝。
“……”
“真想随便毁灭点什么来泄泄。”
握住了手中通体如同焦炭般的枯枝,烈火缠身,手心炙热,他开始喃喃自语,实质化的烈火开始焚烧他自己的身体。
声音模糊不清,却又逐渐的清晰起来,逐渐脱离人类形体的,他好像能够更加轻松的控制自己,亚克抬头,灼烧至惨白状光晕的瞳孔看着量子之海。
“毁掉几个世界泡,还是毁掉几颗行星?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别的,总之都好。”
“真的,或许我早就应该这么做了,毕竟一直憋到现在了,好像我永远看不到什么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