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轻一勾,将那本才寥寥数根羽毛的书籍拿来自己手上,微微抚摸着封面,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根最先入手的羽毛。
最后一页,则是亚克送给自己的凤尾绿咬鹃的青绿色长羽,哪怕是在夜晚,也依然有着相当好看的反光色泽。
“……”
片刻之后,温蒂缓缓闭上了眼睛,回想起自己曾经的事情,或者说是从前那些模糊不清,被自己几乎忘却的记忆。
就在,她今天莫名的想了起来,那些以往不在乎的记忆,被温蒂主动的拾取出来,这下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忘掉这些。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这些,温蒂可能根本就不会一直忍受着被囚禁的感觉。一直等到今天吧,事到如今,可能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
觉得被温蒂重新拿回来也没有所谓,才大慈悲的又抛回来给她。
温蒂总算想起来了,一个很糟糕的事实,一个为什么现在自己会这样的事实。
距离温蒂被展开渴望宝石植入实验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而其实早在至少大半年之前,实验开展没几个月之后,某一个晚上。
温蒂的身体其实就已经被崩坏能过度的侵蚀,变得破破烂烂,被侵蚀到连身体的痛觉都感受不到。
那个时候温蒂也不知怎么做,只是突然觉得身体越来越麻木,呼吸急促,匆忙的拨打的房间内的求救电话之后,就靠着轮椅扶到了窗前。
那个时候,温蒂用尽最后的力气看了一眼月亮,在那个晚上。格外清晰且明亮的月亮,甚至还能够看到上面的环形山和淡淡的斑。
温蒂的视野被吞入了那轮月亮中,那天,看着月亮。少女像今天这个晚上一样闭上了眼睛。
温蒂死了。
早在亚克到来之前,早在自己认识到之前,早在这一切回想起来之前,温蒂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就这样没有任何生息的死在自己的房间里,之后睁开眼睛的……
“所以,其实我早就死了,那我为什么还能活着?”
温蒂这样开口,她能够确信,如今自己的意志虽然仍然属于自己,但确实不同了。
“我是我,但我,又真的完全是我吗?”
“还活着的我,到底是什么?”
“……所以,我都说到这里了,还不想出来见我吗?”
温蒂开始缓缓抬手了,只要稍微的动动手,距离这里还没有走太远的亚克就会立刻察觉到温蒂的异常。
以白天认识的亚克的情况,他绝对会立刻赶到这里,要装模作样的骗过亚克那种不知名的探测手段,对温蒂来说也很麻烦。
那么下场就只有一个了。
来见我吧。
“……”
“……”
在这个时候,一段极端嘈杂的音频出现了。
那不是人类所能够理解的范畴,就好像直接从大脑深处,人类所认知的一切范畴内人响起。
不能理解,不可理解,温蒂看向自己的指尖被不断的从头到尾的染黑,如同裂痕般所以的纹路浮现在黑色上。
因为温蒂恢复曾经记忆,令自己的状态重新得到认知,开始让她的躯体崩溃,这并非是什么错误,反而是错误开始因为正确而得到纠正的结果。
就像是温蒂回忆起来的那样,自己已经死了,所以不可能活着,名为温蒂的少女的身体早就在那一晚因为崩坏能的侵蚀而灰飞烟灭。
那么重新出现在这里的温蒂又是什么人,无论如何,披着人类的皮出现在这世上的温蒂,不可能是曾经的人类。
而是皮囊下被填充进了不知何物的存在……认识到这一点之后,温蒂就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在被不断的压迫的昏暗视野中,一个身影出现在温蒂的面前,温蒂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这一切。
一模一样的形象,区别是只有模糊的轮廓,在边缘轮廓的一轮黑色下,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那毋庸置疑,同样也是温蒂自己,一样的外表形象,只是没有眼睛,也没有任何可以辨别的详细,诡异非凡。
人类的外表轮廓,有着一层类似于古希腊样式的一群,以及背后由模糊纹路构成的翅膀,与原先温蒂的律者形态衣着有些不同。
一根根如同手指骨节一样的无形的长触,面前这个诡异温蒂背后蔓延,让温蒂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有点类似崩坏兽,但是此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一个方头方脑,长着触手,额头上还长着一只眼睛,类似于章鱼的生物。
“——!”
那东西似乎在刺耳的尖叫,温蒂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心脏,那里猛然跳动,随即再也没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