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我的衣裳你洗好了没有?”
“明日我要去见县太爷,要穿体面些。”
“另外再给我准备一百两银子,明日要请县太爷和主簿们饮酒,不能太寒酸。”
茅草屋外,一个白白净净的书生,对着屋里人使唤。
可说了半天,却不见里面的人应声。
书生急了。
掀开草帘,声音也带着怒意。
“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你是我娘子,是我的贤内助,怎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亏你们姜家世代书香传家,你堂堂姜家嫡女,却如此愚笨!”
……
书生身上带着酒气,说话时,一股难闻的气息,喷到了拿着包袱的姜洛卿身上。
“你要走?!”
书生看到包袱,哪里还不明白。
原本就不耐烦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拉着姜洛卿的包袱,不让走。
“没错!”
“我之前瞎了眼,才会跟你私奔。”
姜洛卿甩开书生的手,往日的温柔和贤惠,一去不复返。
只剩下满满的厌恶。
她从姜府,偷偷带了几千两出来。
可一眨眼,银两就被贼人偷走了。
若不是靠变卖首饰,连茅草屋都没有住。
这些,她都忍了。
本以为情郎是个有本事的,吃苦也只是暂时的。
可谁知,从离开家到现在,一直在吃苦。
每日一睁眼,就有数不完的活要干。
她的手比姜府的下人还要粗糙。
别说买新头面、新衣裳,就连吃肉都得精打细算,隔几日才能买一回。
而且大部分肉,还是进了情郎的肚子。
她受够这种比乞丐还不如的苦日子了!
“姜洛卿,别把自已说得那么清高。”
书生冷哼,也不装了。
“你当初跟我走,分明是不想给活死人冲喜。”
“是我带你脱离苦海,我是你的恩人。”
“如今我为了你被刁难,你却想一走了之?”
书生双手紧紧钳着姜洛卿的双臂,眼睛猩红。
“你就承认吧,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自私。”
“我们这种人才是天生一对,离开了我,谁还会要你一个残花败柳?”
书生语气癫狂。
说什么也不让姜洛卿离开茅屋半步。
“你闭嘴!”
姜洛卿面色涨红,可却怎么都挣不脱书生的桎梏。
“你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活都是我干,你却终日在外饮酒作乐!”
“赵子博,你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还软饭硬吃!”
“你不配我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