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相宇没有应这个称呼,只是在他坐好后对前排司机说了句“走吧”,车子便缓缓驶离了路边。
窗外的街景开始倒退,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长久的寂静让金峻熙忍不住开口。
“我们去哪儿?”
“机场。”
他猛地转过头,“机场?”
权相宇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膝盖上放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你父亲已经帮你订好了回尔的机票。”
金峻熙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翕动,黎悦那天在楼梯间里说的话忽然浮了上来。
——“我会让你输了比赛后,狼狈地滚回你的国家。”
他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
不,不行。
如果真的就这么回去,岂不是真的就应验了她口中的话的吗?他还没有让她付出代价,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金峻熙的牙关咬紧又松开,他不能流露出自己对于这个安排的不满,只能尽量稳定住声音的平稳,“那舅舅你呢?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不。”
权相宇翻页的指尖没有丝毫停顿,“我还有事要处理。”
“什么事?”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吗,还有什么要处理的?”
权相宇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让金峻熙心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几乎要断掉。
拘留所里的十天,来看他的人不少。律师、领队、甚至他父亲手下的一个秘书都来了。
他们带来了换洗的衣服,吃的用的,还有父亲的口信,让他再忍忍,很快就能出来。
但是没有权相宇。
一次都没有。
他开始还以为对方只是一时气愤不愿意见他,可后来却从领队口中得知,权相宇辞职了。
辞职。
听到这个消息时,金峻熙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权相宇曾经因为电竞事业远走他乡,现在又为了这支队伍倾注了那么多心血,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可领队的表情让他意识到,这是真的。
那一刻,金峻熙忽然涌上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会同意自,忍受十天的看守所生活,就是坚信无论生什么事,权相宇最终都会站在他这边。
在里面待几天,认错出来后顶天了被骂一顿,然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他们是亲人,权相宇一向嘴硬心软,最是护短,只要他在他面前诚恳认错,对方肯定会原谅他,就像曾经一样。
可金峻熙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干净利落的辞职。
这几日他在里面坐立难安,又是生气又是害怕,怕权相宇真的要与他划清界限。
而如今,在出来后没有得到一句安慰也就算了,自家舅舅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将他送走。
他承认自己的做法有些过火,可那又怎么样?泽一又没真的受什么重伤,黎悦更是毫无损。
他愿意道歉赔偿,甚至已经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这些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舅舅还在怪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