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十二把烙铁,沿着十二正经同时推进。
龙野看见自己的影子在积水里变形,背后竟伸出半透明的骨翼,翅尖还挂着未散尽的龙息。
苏乐乐突然闷哼一声。
青鳞护盾彻底展开。
这一次不是防御姿态,而是化作无数鳞粉,像被风吹动的星子,纷纷扬扬落在龙野身上。
“凉……”
龙野恍惚间听见她的声音。
那些鳞粉触到滚烫的皮肤,竟出玉碎般的轻响。
每一片鳞粉消融的地方,灼痛感会减轻一瞬,却在更深的骨缝里攒聚成新的爆点。
怀表齿轮突然卡住。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后。
半片应龙鳞从表盘里挤了出来,悬浮在龙野眼前,与他手臂上的鳞甲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轰!”
龙野的视野突然被金色填满。
不是阳光穿透雨幕的亮,是纯粹的能量洪流,从怀表与鳞甲的缝隙里喷涌而出。
他看见无数破碎的画面——穿青铜甲的战士骑着应龙掠过战场,机械义肢与战龙的缰绳共振,唐三年轻时在暴雨里调试义肢的侧脸。
“原来……”
龙野的指甲开始变长。
尖端泛着金属的冷光。
他终于懂了唐三的机械义肢为何能召唤战龙,那不是召唤,是归还——把借走的应龙之力,还给下一个继承者。
二次灼烧在加。
鳞甲已经爬过肩膀。
龙野能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变了节奏,每一次收缩都喷出带着火星的血,在喉咙里留下铁锈般的甜。
苏乐乐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掌心沁出冷汗。
青鳞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在龙野的鳞甲上织出细密的网,那些网眼竟是《诗经》里的字句,可惜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
“疼吗?”
她的声音很轻。
像怕惊扰了什么。
龙野转头时,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雨珠,有一滴坠落在他手背上,瞬间被灼成白雾。
就是这一瞬的分神。
灼烧突然失控。
应龙鳞甲出龟裂的脆响,原本流畅的纹路里渗出黑血,那是被能量撑破的血管在哀嚎。
“凝神!”
一个苍老的声音炸响。
不是唐三的,却带着熟悉的威严。
龙野猛地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暴雨里睁着眼,不是看天,是看血脉里正在苏醒的龙。
他咬破舌尖。
腥甜压下喉咙里的灼痛。
怀表齿轮的逆向转动声突然清晰,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调拨,把紊乱的能量重新拧成一股绳。
后颈的契约光痕再次亮起。
这次是烛龙与应龙的角力。
烛龙的业火想吞噬青铜鳞甲,应龙的寒气要冻结火纹,两种力量在他血脉里掀起龙卷。
“都给我停下!”
龙野吼出的字带着火星。
他突然想起唐三教的卦象——离中虚,坎中满,水火本就该相拥。
他尝试着让火纹绕开鳞甲。
让青铜色的冷光裹住跳动的火焰。
第一瞬的接触引了更烈的灼烧,像是往滚油里泼了瓢水,龙野的意识差点被剧痛掀飞。
“世界是假的,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