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怀孕期间虽然百般不适,但都在太医高的医术和宽大的朝服的遮掩下很好的隐藏住了。
没有造成朝堂的动荡,也没有影响这位年轻帝王的统治。
十月怀胎。
那一夜,乾清宫灯火通明,宫人们进进出出,脚步匆忙却不敢出半点声响。
太医们跪了一地,额头上冷汗涔涔,却谁也不敢抬头看龙榻上那位的表情。
皇帝的脸色比外头的月色还要白上三分。
他躺在那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褥,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额角的汗水顺着鬓滑落,浸湿了明黄的枕头。
殿内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直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寂静——
“哇——”
皇帝缓缓转过头。
太医双手捧着一个裹在明黄襁褓中的小小婴孩,跪在榻前抖着声音道“恭、恭喜陛下,是一位小皇子……”
皇帝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沉默了很久。
那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肉。
这个念头一浮现,他的心情就复杂得难以言喻。
皇帝伸出手,像触碰从前那些被妃子生下的无数皇儿那样,伸出手触碰了婴儿柔软细嫩的脸颊。
那孩子停止了哭泣,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指握得紧紧的。
皇帝愣住了,随后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他别过头去,不去看这个孩子,声音沙哑“抱下去,交给皇后好生照看六皇子。”
许是感受到了十月怀胎的辛苦,皇帝和后宫诸位妃嫔,特别是皇后之间的关系越的紧密了起来。
此时容庶人还在钟粹宫中盼望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郎生下他们唯一的“天子”,然后抱着孩子来到这里将自己风风光光的迎出去。
然而她盼望着盼望着,一直等到皇帝出了月子、六皇子满月都没等到她的少年郎。
此时刚做完活计的罗丹青和向璃书对坐着,中间摆着一碟从御膳房顺来的点心。
“皇帝还没放她出来?”向璃书咬了一口点心,含糊不清地问。
罗丹青摇了摇头“没呢,孩子都上玉蝶了,听说记在皇后名下了。”
“这都快一个月了。”向璃书咂咂嘴,“那个小皇子在皇后那儿养得白白胖胖的,她这个亲娘还在冷宫里种花呢。”
“再住几个月恐怕小皇子就要叫皇后娘了吧。”向璃书道。
罗丹青把点心渣收拢到一处,她托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你说,皇帝是不是把她给忘了?”
“不会。”向璃书道,“他忘不了那个孩子是从谁肚子里出来的。”
两人同时陷入沉思。
窗外传来鸟儿清脆的鸣叫。
“咱们得帮帮她。”向璃书一拍大腿,“不然这副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罗丹青抬眼看着她,抬手按了按额头道“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