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眼睛是红肿的,捏紧了满是伤痕的手,他开口,带着鼻音:“嗯……”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连亲人的尸骨都找不到。
就在一瞬间,一切都变了。
几日过后,开始有人将这场灾难归咎于临天宗。祭天大典中途换人,毫无诚意,惹怒了天神,要给临天宗降罪,也牵连了人界。
开始有人将这场灾难归咎于天南星,都说临天少主命有一劫,他要渡劫,还把无辜的人连累了,极阳阴命的天煞孤星……
所有人的态度转变只在短短三四天。以前的临天宗,在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现在提起这三个字便神色骤变。他们以前受了临天宗的庇护,现在还要反过来指责。
曾经高高在上的临天少主,如今已跌下神坛,摔得粉碎。如果之前有人甘愿跟在他身后,那么现在所有人都绕着他走,避他如瘟神。
天灾来的突然,粮食被埋在废墟之下,能找到的也寥寥无几。再这样下去,就会生一件让所有人都恐惧的事情——饥荒。
最初,天南星本想去帮忙救助病人,后来逐渐意识到自己早就不被人待见,开始有意避免和那些人碰面。
临天宗的废墟背面,搭了一个简易的布棚,天南星蹲在里面。
“真的是我吗?”
南云递给他一个有些冷了的馒头,他没接,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是因为我没有回来祭天,惹怒了天神吗?”
南云咬了一口馒头,站在棚子外,没说话。
不到十日,他们两人消瘦了不少。
“如果可以重来,我再也不下山了。”天南星看着废墟里长出来的草苗,用了誓的口吻。
南云还是没有说话,转身将手里的馒头再次递给他。以前好吃好喝的日子他没珍惜,现在只能一日两个馒头。不过还有馒头吃,已经很不错了。
“快没钱了。”南云走进来说了一件很现实的事,他放下手中的斗笠,靠着棚子坐下。
身上唯一一些金贝壳,都被他们掰得稀碎来用,看来连半个月都撑不过。
曾经在临天宗时,他们完全没有想过会有这种日子,吃不饱睡不暖,更没有想过或许有一天,他们会为了生存到处奔波。
听南云说这两天外面长了很多奇怪的草,后来他在周围也看见了。
那怪草叶呈花瓣型,紧紧地贴着地面生长,颜色极浅,像在牛乳里浸泡过,像蛛网一般铺在地上,根茎以及叶子的背面长着锋芒般的小绒毛。
他刚伸出手,想要触碰,被一道蓝光挡开。
“别动!”南云沉着脸快步走过来,看着地上那几簇嫩绿,“有人碰了它,中毒了。”
“什么毒?”天南星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不知道,说是跟蛇毒类似。”南云将一个纸包放在地铺上,盘了双腿,开始打坐。
天南星看着那个纸包,心里不是滋味,他们不可能就这样一辈子了,曾经的临天少主,是不甘心的。
第二次地动,刚好离祭天大典过去十天,也正好是天南星再次出现在众人眼中时。
那天南云久久未归,他放心不下,绕过临天宗的废墟,来到前面。依然是破败不堪,只是多了许多棚子。
“这不是临天宗的错,也不是我们的错!”
刚找到南云,天南星就听见他的怒吼,这是他第一次见南云真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