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淹到小腿肚子的积水,恐怕一时半会儿也退不了了。
“你们是在和天神说话吗?”木单单凑了过来,一眼看到了放在桌子中间的玉令,见他们说了几句,这雨就突然停了下来,着实好奇。
“天机不可泄露。”不知道如何解释时,复苏就会搬出这句话。看来以后联系神界还是得避着点。
木单单满不在乎地“切”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问了一句,像是在试探,“你们是神官吧?”
吓得几人一个激灵。
“喂喂喂,我们要是神官,能沦落到这个地步?”复苏回答得很自然。
“也对。”木单单没有说话了,似乎觉得有理,哪些个神官要跑到小乡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随后他又说了一句,“你们也没那个能耐。”
这句话就有点欠揍了。
众神官:还能再忍忍。
一阵晶石碰撞的咛叮声传来,天南星向外看去,凌北辰正站在房檐下,手掌合拢。他知道凌北辰在做什么。
“北辰不需要神像?”天南星靠近。
凌北辰放下手,笑着摇摇头,道:“我的神明可不一样,他是装在我心里的,而且他时时刻刻都在我面前。”
乐千羽出来,正好听到这一句,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他一脚下了台阶,踩进院子没过脚踝的积水里。
“不下雨的感觉就是好。南星我先去常乐县看一眼哈。”
说完乐千羽瞬间没了人影,哇塞,十成灵力的感觉就是好啊。
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哭声,天南星赶忙跑进去,木诗瑶正轻轻地抚摸着木长笙的头,很是焦灼,“阿弟不哭了,不哭了。”
“好痛啊,阿姐……”木长笙哭得撕心裂肺。
复苏的灵流之前还能暂时缓解疼痛,但现在已经对聚蛇草的毒性完全不管用了,小孩疼痛难忍,只管哭,眼睛早就肿了。
天南星重新换了毛巾,浸了药水给他敷上。如果还是不行,他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他的血,不仅可以杀死聚蛇草,也能解聚蛇草的毒。
不过这个办法解毒,就跟饮血差不多了,凌北辰在这里,不到迫不得已他不会用。
猛地,又是一阵摇晃,“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置物架倒了,锅碗瓢盆碎了一地。
地动了。比昨日更凶猛,似乎已经听到哪里的木板正在断裂。
复苏将木诗瑶牵了出去。天南星抱了木长笙,差点站不稳,凌北辰一把接过,又拉着他跑出去。
“啊,我的鞋——”齐凝鞋子没穿稳,还想回去捡。
“命都没了,还要鞋!”木单单连拖带拽的把他扔了出来,金源玉顺势接住,免得他一脸栽进水里。
瞬间,外面又聚集了村民,没有落脚的地方,只能踩在水里。小孩被大人抱着,才不至于半个身子淹没。
还在摇晃,底下传来的闷响声,伴随着屋里器物摔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不太牢固的柴房出的“吱呀”声,听得人心疼又害怕,祈祷着地动快些过去。
小孩哭闹,有的年轻点儿的女子也受不了这无休止的地动,绷不住靠着家人的肩膀哭了。
雨,又下了。才停了一刻多钟,又下了。洋洋洒洒,似乎跟这地动是绝配。
大雨,劈头盖脸的倒下来。无处避雨,逃得匆忙,没有人带伞。
忽的,头上像被罩了一层东西,抬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只有白粉色的光晕洒在众人头顶,光晕中央是一朵巨大的桃花,为他们挡住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