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主岂不是霉运缠身了?”长灯歪了歪头。
“不会,少主命格奇特,走到哪儿霉到哪儿,以毒攻毒嘛。况且,他都是四百多年前的人了。”老者目视着前方。
长灯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行了一个礼,“谢过大伯,我还想请问一下,常乐县是朝这个方向走吗?”
“过了我们这个镇,一直朝东走,不到一个时辰。”老者伸出手朝东边指了指。
长灯再次道谢,临走时,老者的孙女塞给了他两个白鸡蛋。
常乐县附近多水,但是县城里的河流小溪不算多。有一条三丈宽的河流将整个县城分成了南北两个区域。
这里比他想象中的更热闹。或许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人间气息了,于是在来到常乐县之前,他自动将神界的氛围带进了想象,虽然和谐但总少了点生气。
一路走过来,果真只用了一个半时辰,现在过了日中,出了点太阳蒙在薄薄的雾气中,并没有太多温度。
县城不大不小。说大吧,这里的人好像都相互认识,据他的观察,街上的路人商贩遇见了都能熟络地聊上几句。说小吧,又看不到县城的尽头。
突然有一匹快马擦身而过,只见得上面坐了一个墨衣男子,飞快地不见了影子。
他后背吃痛,转过身去,一个中年人挑着两箩地瓜,在摇摇晃晃,可能是刚才为了避让那匹白马,一时间没站稳。戳在他背上的,正是那人肩上的扁担。
“哎哟哎哟对不起,没撞着你吧?”那人放下箩筐,赶忙道歉。
“啊?没有没有。”长灯这才反应过来,不过倒是挺痛的……
“你是外地人?”
“嗯,是。”
“哈哈,这两天外地来的可多了,明天江顾两家结亲,你也是来吃席的吧?”那人挺自来熟。
“啊,是。”长灯原本想说“是来探亲的”,既然对方这么问了,那就是吧。见那人有些摇晃,他帮忙扶了一把箩筐。
“那你快去吧,别耽搁了,让主家给你安排落脚的地儿,哈哈哈哈。”说着,那人扎起马步,两腿蹬直,又挑起扁担往前走。
“那个……先生?”这种年纪不上不下的最难称呼,长灯想了半天,着实不知道怎样叫才好,所以嘴比脑子更快做出了反应,叫住了那中年人。
“你在叫我吗?”那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是啊。”他弯弯杏眼。
“公子还有什么事吗?”突然被人叫了“先生”,那中年男人不知道是惊喜还是羞涩,眼里更多了几分笑意,也礼貌性的称他一声“公子”。
“我想请问一下,江……顾宅怎么走?”他原本打算先去江家看看情况,不过又想到天灯是顾心知放出来的,肯定先要去祈愿人那边。
“呐,过了这条河,往南走就是顾家。”那人还有些疑惑,居然会有人找不着亲戚家的?虽然这样想,但还是腾出一只手来,指了指河的对岸。
正好一顶四抬小轿从转角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几个仆从,拎着大包小包。
那人又道:“他们肯定也是去顾家贺喜的,你跟着走就对了。”
听罢,长灯道了谢,匆匆过桥,跟在了那行人之后。一路上,从那些过路人口中得知,河以南是顾家,以北是江家,明日一早江家就要去顾家接亲。
一路上,让他怎么也想不通的是,祈愿上明明写着“两月后的今日是成婚之日”,可是明天也才二月十六啊,为何提前了整整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