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几句话。东陵孤云的理智彻底回炉:为什么她竟然与端木幽凝说得一模一样。在东陵孤云的眼中。面前的一切渐渐改变。柯羽瑶的脸渐渐变得模糊。等重清晰起來。却赫然已经变成了端木幽凝的样子。这两个人居然在他的眼中重合了。
正因为如此。他刹那间想起了端木幽凝冰冷的眼神。哪里还有丝毫心绪享受鱼水之欢。甩了甩头。他一语不地下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却还來得及丢下了一句话:“皇后医术高明。你这点伤不在话下。去找她吧。”
直到他离开并且砰的关上了门。柯羽瑶才浑身一松。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脸上依然火辣辣地痛着。她赶紧下床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照了照。那三道抓痕居然还有些深。渗出的血迹已经凝结成滴。缓缓地流了下來。虽然她一向并不十分在乎容貌。但好好一张脸若是就此毁了。毕竟十分可惜。
一念及此。她赶紧整理好衣衫。急匆匆地赶到了天凤宫。经过通报入内。她上前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端木幽凝也刚刚起身不久。因为东陵孤云而引起的心痛还沒有平复下去。不过在外人面前。她一向是沉静雍容的。至少不会让任何人看出破绽。转头看了一眼。她微微一笑:“免礼。。你的脸怎么了。。”
柯羽瑶苦笑一声:“臣妾冒昧打扰。请皇后娘娘恕罪。还请皇后娘娘为臣妾瞧一瞧这伤严重吗。如果太医便可处理。臣妾便不敢劳动皇后娘娘。”
端木幽凝立刻起身招呼她过來。柯羽瑶答应一声上前。端木幽凝将她按坐在椅子上。低下头仔细瞧了瞧:“放心。并无大碍。本宫包你用不了多久便完全恢复如初。半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说完她立刻吩咐湘南取了药箱过來。仔细替柯羽瑶治了一番。当初她脸上那道疤狰狞到令人不敢直视。如今都已经光滑如婴儿的肌肤。这小小几道伤痕根本不在话下。
柯羽瑶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丝毫不为自己的脸担心。只是不时偷看着端木幽凝。明显是有话想说。却又不敢开口。
上好药。又简单包扎了一下。端木幽凝才重落座。含笑开口:“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本宫说。”
“臣妾不敢。”柯羽瑶摇了摇头。“只是方才皇上的情形确实有些不太对劲。不知皇后娘娘可知道吗。”
端木幽凝愣了一下:“原來你脸上的伤是皇上抓的。为什么。”
柯羽瑶抿了抿唇。根本不好意思说出口:“皇上其实也是不小心。沒什么的。只是……”
端木幽凝一向冰雪聪明。即便柯羽瑶不肯说。她心念电转之间也已经猜到了大概:东陵孤云方才想要求欢。却被她冷淡的态度给气走。肯定是在回转的途中碰上了柯羽瑶。想要强行临幸。结果柯羽瑶反抗。演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叹了口气。她苦笑一声:“淑妃。皇上还从未临幸过你是不是。”
柯羽瑶的脸腾的红了。点了点头:“是。臣妾粗鄙。原本就入不得皇上的眼。”
端木幽凝摇头:“你明知道并不是那样。”
“皇后娘娘是在责怪臣妾吗。”柯羽瑶也跟着叹了口气。“其实当初臣妾本就不愿入宫。是以那一夜言辞之间对皇上有所冲撞和冒犯。皇上一气之下离开。自此再不踏足。臣妾也深感无奈。”
端木幽凝看着她。长久无语。柯羽瑶不愿入宫这一点她早就知道。然而正是因为看中了她沉稳的性子。她才坚持了自己的看法。难道这一步也走错了吗。终究是她太自私。只为自己考虑而忽略了柯羽瑶的感受。
沉默片刻。她微微一笑:“不必这样想。皇上不是这个意思。本宫后來曾经问过他。他说早就不生你的气了。”
“真的。”柯羽瑶显得有些惊喜。“既然如此。那皇上为何……”
“这一点皇上只怕有他自己的考量。”端木幽凝的眼眸微微闪烁着。“虽然这考量究竟是什么本宫还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应该是为了你。并且不是坏事。”
柯羽瑶沉默片刻。却不得要领。圣意本就难猜。倒也沒什么好奇怪的。站起身施了一礼。她含笑开口:“多谢娘娘。打扰皇后娘娘许久。臣妾该走了。臣妾告退。“
看着她离开。端木幽凝依然保持沉默:皇上。你一直不曾临幸柯羽瑶。你的意思与我想的意思是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