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吗。”端木幽凝一笑开口。“尽管你知道那是事实。可惜却沒有人相信你的话。薛镜月。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有王爷撑腰。我就拿你一点办法都沒有。”
薛镜月狠狠地盯着她。很想装出一副温柔乖顺的样子。却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沉默片刻。她干脆一声冷笑:“你能看出我在想什么又怎么样。孤云哥哥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指头。”
“我为什么要碰你。”端木幽凝淡淡地微笑着。“既然随时随地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么在我面前你就什么都不能做。既然如此。我碰你做什么。”
薛镜月呆住。这才彻底意识到这一点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端木幽凝有一双神眼。最可怕的不是知道她过去曾经做了什么。而是未來任何危及端木幽凝的事情她都已经不能做。甚至想想都不可以。即便她有胆子做。端木幽凝也可以防患于未然。半分成功的可能都不会留给她。
换句话说。从此之后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恩恩爱爱、缠缠绵绵而束手无策。若是如此。她留在东凌孤云身边还有什么意义。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瞬间席卷了她。令她恨不得将这个妖女当场掐死。咬了咬牙。她强装镇静地冷笑:“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的鬼话。你如果真有这样的神通。怎么沒有保住你的孩子。”
端木幽凝笑笑:“第一。我从來沒有想过留住这个孩子。第二。我不知道你会在我身上下蛊不是因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么。而是之前我根本沒看。因为我想不到你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明白了吗。”
薛镜月的脸色渐渐变得灰白。几乎忍不住再度跳下马车。然而理智告诉她若是那样做旁人必定会将她当做疯子。她只得暂时命令自己保持冷静。片刻后狠狠点了点头:“好。算你狠。我认栽。不过栽在你这个妖女手中。我也不算冤。”
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暂时什么也不做。免得被她抓到把柄。
端木幽凝笑笑。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很好。那么接下來你就好好照顾我。说不定这一路上还会生很多有的事。”
薛镜月眼神阴郁地点了点头:“是。王妃。”
只要在你面前。我就让脑中保持一片空白。让你看个够。
因为薛镜月的消停。几日下來都相安无事。她也按时伺候端木幽凝吃穿。居然十分用心。见她如此。端木幽凝但笑不语。
其实她那双神眼并不像她说的那么神通广大。因为运用神眼看穿别人的记忆时。精神必须高度集中。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而且持续的时间不能过长。只能是眨眼之间。
一旦拖延。她必定心神大损。短时间内连续如此更会令她元气大伤。难以复原。而被她穿透记忆的人则会头痛欲裂。再不及时停止就会变得疯癫。
她故意说得那么骇人听闻。只不过是为了震慑薛镜月。这一路上让她安静些而已。而且显然。她成功了。
敢威胁她的夫君。杀无赦。
这日晚间。三国大军在一片空地安营扎寨。用过餐后各自歇息。薛镜月伺候端木幽凝和东凌孤云睡下。这才面无表情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谁知刚刚落座沒多久。欧阳玉婷便悄悄潜了进來:“镜月。我有话跟你说。”
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怎么会有今天。
薛镜月有些不冷不热。却也不愿平白树敌。倒杯茶递了过去:“欧阳小姐坐下说。”
欧阳玉婷落座。脸色也有些灰败:“我看你这些天居然真的乖乖伺候起那个妖女來了。犯得着吗。”
薛镜月拿着杯子的手一紧:“不然怎么样。她已经知道真相。我若不这样做。孤云哥哥岂不是更不会理我了。”
“你这样低声下气他就会理你了吗。”欧阳玉婷嗤之以鼻。“自从有了那个妖女。他根本连正眼都不看你了。你越是这样。他越是瞧不起你。”
薛镜月冷冷地看着她:“你究竟想说什么。”
欧阳玉婷阴狠地笑笑:“她把我们害得这么惨。我们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她付出代价。每日里看着她跟在湛王身边耀武扬威。我都快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