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薛镜月的手上轻轻蹭了一下。这才握住了托盘的边缘。薛镜月忙向后一缩。含笑开口:“不必麻烦了。我可以。多谢韩姑娘。”
姜明月施施然地让到一旁:“既如此。薛姑娘请。要小心哦。”
薛镜月点头。一步三晃慢慢地回到了帐篷之中。看到门帘放下。姜明月潇潇洒洒地打了个响指:搞定。回去复命。
薛镜月啊薛镜月。亏你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月”字。却哪里有月儿的清宁优雅了。分明就是个毒辣的妇人。
黄昏时分。伴随着一阵马蹄声响。肖展飞与那名太医终于返回。奔到近前。他喝止了马儿。跳下马窜入了帐篷:“王爷。打胎药已经配好。”
东陵孤云摇头:“辛苦了。不过已经用不着了。”
肖展飞一呆:“用不着。你要留下这个孩子。我就说。那可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能……”
东陵孤云一抬手打断了他。将事情经过简要说出。肖展飞简直有些目瞪口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究竟是谁如此恶毒。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害人。”
“幕后主谋正在查。”东陵孤云淡淡地说着。“不过究竟是谁。我们心中都有数。”
“是谁。”肖展飞立刻追问。
东陵孤云唇线一凝。轻轻吐出了一个名字。便见肖展飞满脸愕然地跌坐了下去:镜月。你居然把事情做到了这个地步。那我就真的帮不了你了。
因为查不出病因。太医只得依据如今的状况给那些侍卫开了补气养血的药。要他们按时服用。虽然疗效甚微。也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地等死。
三国侍卫都有人感染这种“怪病”。三国太医便干脆凑到一起研究药方。并架起了一口大锅煎药。煎好了再分给众人。
晌午用过餐之后。太医们又凑到一起调整了药方。架上锅开始煎药。欧阳玉婷背着双手。溜溜达达地走了过來。几人忙起身见礼:“欧阳小姐。”
“各位忙着。不必客气。”欧阳玉婷含笑摆手。故意叹了口气。“粮草购置已经结束。若不是这些人突然患了怪病。早该继续前进了。众位太医。这药究竟如何啊。”
说着。她上身稍稍前倾。用手将那袅袅升腾的热气往自己鼻前扇了扇。太医们各自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叹口气说道:“欧阳小姐有所不知。侍卫们这病着实奇怪。臣等已经尽力了。”
欧阳玉婷也跟着叹了口气。安慰一般笑道:“各位辛苦了。只要尽力就好。如此。各位忙着。本小姐就不打扰了。”
看她转身离开。几人也不在意。继续各自的工作。只是他们都不曾看到。方才欧阳玉婷一只手在扇着热气。另一只手却极快地往锅中丢了一粒药丸。那药丸是黑色的。投入黑色的药汁中之后瞬间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快。药煎好了。众太医吩咐不曾染病的侍卫将药汁抬走。分给那些病号。看到这一幕。欧阳玉婷得意地笑了笑。优哉游哉地小憩去了。
她这一觉睡的时间很长。而且一直昏昏沉沉。不知今夕何夕。直到感到有人在轻轻推着她的肩膀。她才勉强睁开了眼睛:“谁……爹。”
欧阳逍满脸焦急。见她醒來劈面问道:“玉婷。你不是说那些侍卫服了药之后就会沒事吗。。”
欧阳玉婷翻身坐起。却觉得身上沒有多少力气。当下也不在意。只当是刚刚睡醒的缘故。打了个呵欠说道:“是啊。他们现在应该渐渐恢复。至少能起身了吧。”
“若是就好了。”欧阳逍眉头紧皱。越担心。“我方才已经去看过了。喝了你的药之后。他们根本什么变化都沒有。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什么。。不可能。”欧阳玉婷急了。腾地一下站了起來。“爹。你一定弄错了吧。我的药绝不可能出问題。啊。我知道了。是时间太短。我刚刚打了个盹儿而已。药效哪能挥得那么快。”
欧阳逍愣了一下。继而沒好气地哼了一声:“打了个盹儿。打盹需要两个时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