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不是我如今还判断不出來。”东凌孤云摇了摇头。“但我觉得镜月并沒有说出全部的事实。”
端木幽凝侧头看他一眼:“你既然知道。不打算继续调查事情的真相吗。”
“沒有那个必要。”东陵孤云淡淡地笑了笑。“如果对方果真是前朝之臣。自然无需调查。如果不是。那么事情是谁策划的。还用查吗。”
端木幽凝了然:“倒也是。”
“所以。就算我给镜月一个机会。”东陵孤云抚眉。颇感疲惫。“如果她能真心改过。这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反之。我便跟她帐老账一起算。”
“你心中有数就好。”端木幽凝点头。“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然而这一次两人联手夜探丞相府依然以失望告终。不但什么都不曾找到。从欧阳逍那里也沒有听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倒是听到他劝欧阳玉婷找个合意的人嫁了。欧阳玉婷却兴致缺缺。说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
出了丞相府。端木幽凝忍不住失笑:“你就是她的水。”
东陵孤云轻轻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再胡说。”
端木幽凝呵呵一笑:“本來就是嘛。说真的。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若是这样找。成功的机会只怕很渺茫。”
东陵孤云暂时沒有做声。好一会儿之后才微微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知道。若是那么容易找。你以为这些年我在做什么。”
端木幽凝咬唇:可惜。不能使用神眼。沒办法。只能慢慢找了。天若不绝东陵孤云。终有心愿得偿的一日。
接下來几日。薛镜月便留在湛王府休养身体。暂时比较安分。二人又抽空探了几次丞相府。空手而归之后东陵孤云开始考虑端木幽凝的思路。也觉得那件东西会不会早已被欧阳逍藏到了府外的某一处。
转眼间。又是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这日一早。宫里突然传來消息。说皇上宣端木幽凝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猜到缘由。端木幽凝也不耽搁。立刻更衣之后随内侍一同进了御书房。看到满面风尘的索天漓。她十分开心。却不能表露分毫。当下目不斜视地上前见礼:“臣女参见皇上。”
“免礼平身。”东陵洛曦客客气气地开口。语气中却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期盼。“幽凝。鸣凤国已派人快马加鞭将白布送到。天漓太子恰巧也在同一天到达。这才要你辛苦一趟。”
端木幽凝躬身施礼:“是。臣女会尽力。但不敢保证一定认识鱼人族的古文字。”
“朕明白。你只要尽力就好。就算不认识也是天意。强求不來。”东陵洛曦连连点头。“宇文太子。那白布可曾准备好。这便拿给幽凝看一看吧。”
宇文珩含笑点头。眉宇之间却也有一丝明显的紧张。小心地自怀中取出一个布包一层层地打开。终于露出了里面的白布。将其扑在事先准备好的桌子上。他才抬头看向端木幽凝:“七小姐请。”
端木幽凝施礼上前。果然现那白布上写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一开始。她完全看不懂那究竟是什么。然而当她凝起全部的心神。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已变得不存在时。她仿佛感到自己的灵魂正慢慢离开躯壳。向着某一个方向急地倒退着。
与此同时。一些莫名其妙的、从未出现过的画面开始在她的眼前如飞一般掠过。仿佛将她带到了千年之前的大同帝国。刹那间。已沉睡千年的记忆被唤醒。仿佛花锦瑟的灵魂在她的体内骤然复活。
于是。那些原本无比陌生的文字在她眼中骤然变得熟悉起來。就像迷失了千年的浪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
似乎有些抵受不住如此强烈的冲击。下一刻。端木幽凝陡然感到脑中一阵晕眩。身躯跟着晃了两晃。然后双眼一闭往旁倒去。
“幽凝。”本就时刻注意着她的反应。东陵孤云早已一伸手臂将她搂在了怀中。“幽凝你怎样。。快醒醒。來人。传太医。”
“不……用……”短暂的晕眩过后。端木幽凝居然微微睁开了眼睛。“放心。我沒事。只是晕得厉害。”
东陵孤云哪里还等她多说。立刻请索天漓帮忙搬了一把椅子过來。扶着她小心地坐了下去。东陵洛曦关心的只是地下宫殿。见她稍稍缓过一口气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幽凝。你为何会感到晕眩。是不是因为对这些文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何必如此拐弯抹角。你直接问是不是认识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