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出轻笑的声音。
他身上满是血迹,染红了车的座椅。
沈柠开着车,先是找医院。
莫风不能死。
哪怕是残了傻了,他都不能死。
他欠她好多东西,他都还没有赎。
他闭着眼睛,别过头,问沈柠:“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美国吗?”
沈柠不知道。
“沈柠,上一次我之所以把你送到那个人的床上,是因为你身上被下了一种毒。”
“你总是说你头疼,就是因为那种毒。”
“那个毒叫蚂蚁x号。”
入毒的人,身体里就仿佛会有一千个,一万个蚂蚁在爬行一样。
难受的要死,可抓也抓不到,挠也挠不到。
而且,无法医治。
莫风转过头来,他盯着沈柠的侧脸,缓缓开口:“那个男人的手里,有解药。”
“小a之所以突然冲进来,并不是因为他现了我,而是你派他来的。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是吗?”沈柠问他。
他笑。
是。
“莫风,你爱我。”
“你之所以这么对我,是因为我身上的毒是因你而得,你想让我更恨你。”
“想我即便死了,也要带着恨意离开你。”
对吗?
既然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不如就做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
“废话,认真开车。”莫风转过头来,瞪了沈柠一眼。
他还欠她一场解释。
也欠她一次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所以啊……
他要坚持好好活下去。
她也要克服蚁毒。
……
十年后的某一天。
餐桌上,他突然问她:“沈柠,我是谁?你认识吗?”
闻声,正在吃饭的那人缓缓抬起了头。
她看着他,摇摇头,“不认识。”
“爸,妈她还是不记得你啊?”
沈柠的旁边坐着一个小女孩,年纪大概在七岁的样子,长相的可爱,十分的清纯。
“你妈记忆力退化了而已……”他笑笑,随意说着。
“爸,你这句话,说了正好四年了。从我三岁记事起,你就这么和我说。”
闻声,莫风看向她,开口提醒着她:“莫浅,无论到什么时候,你都只要记住一件事儿就好。你妈就是忘了任何人,她都不会忘记我的,知道吗?”
“爸,你怎么还是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呀你。你就自欺欺人吧,我去上学咯。”莫浅叹了口气,去洗了下手,拿起书包便走了。
莫风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沈柠的脸,笑了,“是啊,我就自欺欺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