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司玄那道还存在的白色影子外,又多了一道银色的影子。
沈云也没有感受到这颗神核有什么样的变化。
石室内,恢复了死寂。
沈云走到清玄身边。
清玄依旧昏迷不醒,但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萦绕其上的银色光芒也消失不见。
沈云抬手,一道温润的光明之力没入清玄体内。
清玄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过了好几个呼吸才重新聚焦。
“沈……沈道友?”清玄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在这里?”
沈云没有回答,只是问:“能站起来吗?”
清玄挣扎着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
又看了看倒在一旁的三位太上长老,眼中满是茫然。
“我……我们……”
“你们昏迷了一段时间。”沈云说,“现在没事了。”
清玄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浑身一震。
“师父!”他猛地转头,看向上方。
一个身着青云宗道袍的老者,正凭借着虚幻的灵魂体形式,在看着他。
清玄的眼眶瞬间红了。
“师父……”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朝那道神魂走去。
凌逸真人的神魂看着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沈云看懂了。
他说的是——好孩子。
清玄站在高台下方,仰头看着那道虚幻的身影,老泪纵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凌逸真人的神魂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
他的神魂极其虚弱,那虚幻的身影几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千年的囚禁,千年的折磨。
他以为自己会在永远沉沦,以为自己终将被那珠子彻底融为一体,化为虚无。
可他最爱的弟子,跨越千山万水,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来到这葬仙渊深处。
清玄跪在高台下方,白散乱,浑身浴血,狼狈得不像一个宗门的掌门。
可他跪得笔直。
“师父……”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弟子来晚了。弟子不孝,让您等了千年,现在我已经成为了青云宗的掌门,宗门也欣欣向荣,清虚前辈已经达到了半步仙人期……”
凌逸真人张了张嘴,无声地笑了。
他伸出手,想要像千年前那样,摸摸弟子的头。
可那只虚幻的手穿过清玄的白,什么也触碰不到。
他愣了一瞬,然后收回手,看着自己近乎透明的掌心,眼中闪过一丝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