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友觉得如何?”清玄侧目问道。
“根基扎实。”沈云点评道。
在别人家的地界,还是以好话为主。
他的目光越过擂台,落在对面山坡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弟子身上。
年轻的面孔,或紧张,或兴奋,或故作镇定。
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不知道天外有天。
炼气期弟子的比试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是筑基期的对决,然后是结丹期的核心弟子。
每一场比试,青云宗弟子都表现得中规中矩,法术施展娴熟,剑法运转流畅。
但沈云看得分明——这些弟子,缺少了一样东西。
杀意。
他们的战斗太干净了,像是精心编排的演武,而非真正的生死相搏。
这也没办法,毕竟只是宗门比武。
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破坏同门情谊。
“青云宗的弟子,果然根基扎实。”
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从高台另一侧传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却让在场的青云宗弟子齐齐色变。
沈云偏头看去。
说话的是坐在宾客席位的一名中年男子。
那人身着玄色锦袍,剑眉星目,气质凌厉如出鞘之剑。
他的身后,站着十余名年轻弟子,个个气息沉稳,目光如电。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名青年,面容冷峻,背负一柄黑色长剑,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气。
“沈公子,这是天剑宗掌门,剑无痕。”
洛青璃在沈云身后低声提醒。
沈云微微颔。
剑无痕此刻正笑吟吟地看着擂台,那笑容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轻蔑。
“清玄掌门教导有方啊。”他转头看向清玄,语气诚恳得无可挑剔,“这些弟子根基之扎实,着实让人羡慕。”
清玄面色不变,淡然道:“剑掌门过誉了,天剑宗剑道独步东域,才是真正让人佩服。”
“哈哈哈!”剑无痕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却莫名让人觉得刺耳,“清玄掌门太谦虚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擂台上刚刚结束比试的那名青云宗弟子身上,似笑非笑地道:“根基扎实固然是好,可这修仙一道,终究不是种田。光有根基,没有锋芒,终究难成大器啊。”
此言一出,高台上的青云宗众峰主齐齐皱眉。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们青云宗的弟子,只有根基,没有实战能力。
周围的青云宗弟子们更是面色难看,有人已经握紧了拳头,眼中喷出怒火。
但剑无痕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笑道:“我这些不成器的弟子,平日里只知道练剑,根基反倒疏忽了。今日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向青云宗的同辈讨教几招,也好长长见识。”
他说得客气,可话里的意思却分明是——让天剑宗的弟子,领教一下青云宗的实力。
这是踢馆。
赤裸裸的踢馆。
清玄目光微沉,却没有作。
天剑宗与青云宗同为东域大派,表面上和睦,暗地里较劲已有数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