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梦,绝不是,梦里怎么可能疼呢?周之摇了摇脑袋,自言自语地说道:&1dquo;真是邪了门了。”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周之再次来到了之前睡觉的客房,躺在刚才躺的床上,看着天花板,边想着下午生的事边等着女孩的到来。
女孩,始终没来,十分又十分,最后周之等到将近凌晨一点,也没见女孩过来。这次周之坐不住了,他掏出电话,按照那个来电显示上的号码拨了过去,然而电话里却传出一段让周之恐惧到极点的话语。
这句话,我想每个人都听过,但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异常诡异,甚至足以瓦解掉周之的神经。电话里说:&1dquo;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这怎么可能,周之挂断,随后又拨了过去,电话里依旧说是空号,周之仍不死心,又拨了过去,还是空号,又拨,空号,再拨,空号,周之整整拨了将近一个小时,数百次,对方的话语都是一样。
周身变得恐惧万分,周之感觉房间的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恐怖的气息,电视、墙壁、房门、挂在床上的画以及吊在棚顶的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周之想他得赶紧离开这儿,于是他再次披上外衣,打开客房的门。
电话,又响了。
三
主持人说:&1dquo;郎,此时此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郎整理了一下礼服,语气低沉地说:&1dquo;今天的这场婚礼,我要感谢很多人,先我要感谢父母,要感谢亲戚朋友近几日来的奔波忙碌,要感谢各位来宾能在炎热的夏天来到这里参加我的婚礼,谢谢你们&he11ip;&he11ip;”
主持人说:&1dquo;难道你对娘没话说?”
郎尴尬地笑了笑,随后皱起眉头想了想,说:&1dquo;有这么美丽的娘,我自然有千言万语要说,不过我想留到洞房时在娘的耳边说。”
主持人调侃:&1dquo;恐怕到时你就没时间说了。”
郎扭头看了眼主持人,问:&1dquo;这话什么意思?”
主持人解释道:&1dquo;恐怕到时你只想着洞房的事,忘了说&he11ip;&he11ip;”
郎吐了吐舌头,回答道:&1dquo;就算忘了说,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主持人刚想接茬儿,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伙,打断了主持人跟郎的对词。看见小伙子过来,郎急忙跑过去问:&1dquo;什么事这么急?”
&1dquo;出事了,出大事了。”小伙子气喘吁吁地说,&1dquo;娘子&he11ip;&he11ip;娘子&he11ip;&he11ip;”
&1dquo;娘子怎么了?”郎赶紧追问。
&1dquo;娘子&he11ip;&he11ip;娘子她&he11ip;&he11ip;她跑了。”小伙子吃力地说道。
&1dquo;跑了?”郎一听傻了眼,也没时间细问了,扔掉手里的麦克风就朝外跑。郎一路跑,一直跑到娘的家中,没人,又询问了娘那边的亲戚朋友,没人见过她,郎急坏了,他开始漫无目的地寻找,找着找着,郎终于找到了娘。
娘穿着一身鲜红的婚纱,蹲靠在一个小胡同里哭着,眼泪已经染花了脸上的浓妆。郎走过去,站在娘面前,语气生硬地问道:&1dquo;为什么跑?”
娘摇了摇头,哭得更加厉害了。
郎蹲下,搂起娘,安慰道:&1dquo;今天是咱俩大喜的日子,不管生了什么事,我们先举行完婚礼好不?宾客都在等着呢。”
娘抬头看着郎那张帅气的脸,随后一把推开郎,哽咽着说:&1dquo;我不能嫁给你,我不想嫁了,我不要嫁了&he11ip;&he11ip;我们&he11ip;&he11ip;我们分手吧。”
&1dquo;你在胡说什么?”郎有些急了,抓住娘的手,激动地说,&1dquo;到底生什么事了?我们的感情不是一直很稳定吗?”
&1dquo;总之,我不想嫁了。”娘站起身,扭头朝胡同外跑。
郎盯着娘的背影,一股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回想着与娘之前的种种,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于是他追上娘,抓着娘的手腕,将其搂回怀里,语气坚决地说:&1dquo;你不可能没有原因离开我的,昨天,昨天你还在期待着这场婚礼不是吗?告诉我,到底生什么事了,无论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的,相信我。”
娘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被这句话彻底打破了,娘看着郎,脸上洋溢着幸福,她凑近郎,在郎的耳朵边说了句什么,最后推开郎,哽咽地问:&1dquo;你要娶我吗?”
其实娘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甚至停止了哭泣,满脸期待地看着郎,希望郎说出她心中所想的那句话,然而,郎却突然变得面无表情,他摘下手中的手套,取下了订婚戒指,随后蹲下,将戒指放在水泥地上,转身离开了。
身后娘看着郎的背影,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个郎,不叫周之。
下面,我们返回现在正在进行着的这场婚礼。
主持人问:&1dquo;作为郎,你能说说此时此刻的心情吗?”
纸人郎喉咙没动,嘴唇没动,眼睛也没动,却说话了,声音通过音响扩散到四面八方。郎说:&1dquo;我为能娶到身旁的美人儿而激动不已,当然,主持人可不算美人儿。”——台下一片笑声,纸人郎继续:&1dquo;我想各位宾客来到这儿,从看到婚礼这样的布局开始,就一定心中充满了疑惑,那么现在,由我来为大家一一解答。先,我要说这场婚礼的策划者,他是我的父亲,周宏先生。”——台下响起掌声——&1dquo;其次我要说一下为什么要举办这样一场特别的婚礼,其实原因也很简单,我跟娘很相爱,她一直想办一个终生难忘的婚礼,所以才有了现在各位看到的这场婚礼。”——台下又是一片哗然——&1dquo;这场婚礼也是娘同意的,所以希望大家祝福我们,祝福我们可以白头偕老,可以永结同心。”——掌声,再次响起。时间停了将近一分钟,纸人郎没再说一句话,这时主持人尴尬地收回话筒,咧嘴笑了笑,又将视线看向身旁的娘,流利地问道:&1dquo;那娘呢,作为娘此时又有什么话要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