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勇气,她正准备开门,却听到轻轻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她的邻居又回房去了。或许只是个害羞的宅男而已,她耸耸肩。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邻居的散步嗜好,而是她饿到胃都痛了。她按着肚子,吃力地走下楼梯,却被站在楼梯口的房东吓了一大跳。
&1dquo;我吓到你了?”房东和蔼地笑笑,&1dquo;怎么今天这么早回来?”
定了定神,娜雅虚弱地笑着:&1dquo;我有点烧,请了病假。”
&1dquo;哎呀,一个人出门在外,这样不行呢。”房东关怀地看着她,&1dquo;饿了吧?一起吃饭吧?”
&1dquo;不了,这样太打扰&he11ip;&he11ip;”娜雅想拒绝,却被房东拉着走。
&1dquo;说什么打扰?都在一个屋檐下,本来就该互相照顾。老婆,添双碗筷。瞧,哪有什么费事的!不过是添双碗筷。”
房东太太温和地笑着:&1dquo;是呀,生病就该吃好点。感觉怎么样?好些没有?”她心疼地在娜雅身上一摸,&1dquo;你太瘦了。现在女孩子也奇怪,老喜欢把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多吃点,把身体养好,嗯?”
她看着碗里堆积如小山的菜,有点哭笑不得:&1dquo;我自己来就好了,谢谢。”不过,这真是她吃得最好的一餐。说不定只是长期营养不良,把身体搞坏了。她心里暗暗叹息。
&1dquo;呃&he11ip;&he11ip;我还不知道我的邻居叫什么。”她有点歉意,&1dquo;他不一起吃吗?”
房东和房东太太安静下来,娜雅尴尬了,她像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1dquo;&he11ip;&he11ip;他叫汉生。”房东太太开口了,眼中隐隐泛着泪光。
房东紧接着开口:&1dquo;别担心。他身体不好,都在房里吃的。”
&1dquo;身体不好,就该作息正常一点。”娜雅也觉得自己鸡婆,没办法,这是个性,&1dquo;白天睡觉,晚上才出来散步,不太好吧?”
&1dquo;他晚上出来散步吗?”房东诧异了。
&1dquo;是呀。”娜雅感到一种奇特的气氛,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却点燃了房东夫妻的希望,让他们两个的脸上焕出光芒。
从那天起,房东就坚持要她在家里吃饭,而且连便当都帮她准备好,菜色更是惊人地丰盛。她很感激他们的好心,能够省下一大伙食费更让她开心不已。
但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对吧?她提议要付伙食费,但房东不收。在她的坚持之下,房东太太收了她两千块意思意思。
这大概是她独自生活以来,过得最好、最安稳的日子了。吃得好,又有人嘘寒问暖。她原本干瘦的身材丰盈起来,因为房东太太的希望,她也开始把头留长。公司的同事也常跟她开玩笑,说她肥起来反而更好看。
&1dquo;健康最重要,什么肥不肥?”娜雅瞪了他们一眼。
一直让她困扰的脚步声,习惯以后也没有什么。甚至曾经让她恐惧得叫不出来的噩梦,也不再做了。
就在她几乎淡忘那些恐怖的时候,她又收到一封信。标题还是——《脚步声》。娜雅不想看。她想删掉这封信,却迟疑了许久。最后还是打开来看了。依旧是私信,文还是很粗糙:房东对她太好,让她不好意思说要搬家。他们这样照顾她,无微不至。&1dquo;我肥了三公斤!你相信吗?我想那些事情只是我的幻觉,我开始把头留长了,因为房东太太喜欢长头的女生,她说一直想要一个女儿&he11ip;&he11ip;”
娜雅愣住了。她在房中四处张望,有种被窥视的感觉。是谁在监视着她?是谁?虽然不完全相像,但是和她的经历是多么相似。她的房间被装了针孔摄影头吗?鼓起勇气,她回了一封信。但这封质问的信却被退了回来。
或许她该考虑搬家。当她半夜莫名地醒过来,听着房外轻缓的脚步声,她想着。但她舍不得押金,而且困窘的经济状况也让她弄不出一钱可以搬家。她只能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毛骨悚然地听着。脚步声,和远远的、一滴一滴水珠坠落的声音。但她再也没有勇气推门出去看了。
这次感冒很快就痊愈了,但是她怀疑自己有神经衰弱的毛病。她现,原本只在半夜响起的脚步声,时间似乎越来越早。从半夜,提早到十二点,然后在她回家没多久,就开始在走廊徘徊。
她已经听得很熟,能够清晰地分辨出来。拖着脚,一步一顿,在长长的甬道走过来,走过去。然后在她房门口停留,不动。好几次,她鼓足勇气开门,但房门外却什么也没有。动作再快也有个限度吧?住在这里快两个月了,她还是没见过房东的儿子。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会疯的。向来犹豫不决的她,终于跑去敲对面的门。
静悄悄的,没有人响应。
&1dquo;你在做什么?”身后冷冷的声音让她惊跳起来,猛回头,看到房东愠怒的脸孔。
&1dquo;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去打扰他吗?”房东吼叫起来,&1dquo;就这么一点小事,你也不能够做到!”
房东是说过。娜雅自觉理亏,低了头:&1dquo;对&he11ip;&he11ip;对不起。我只是想,当这么久的邻居,总是要打声招呼的吧&he11ip;&he11ip;”
&1dquo;没有必要。”房东非常严厉地回绝,&1dquo;他不需要什么招呼。他病得很重,需要静养,不准你再去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