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剑仙无奈,只好翻译一遍:“自天外而来,天外之火将陨铁其杂质燃烧殆尽,淬炼出最为精粹的材质。人间之火难以熔炼其万分,故而这材质拥有了比凡铁更为坚硬的品质,铸成武器也就比凡铁更优秀。”
陨石坠入大气层,能摩擦出过一千六百摄氏度的温度,最高能达到三千多度。而当下北离的时代,冶炼炉一千五百多度就能融化钢铁为铁水,而要造出能达到一千五百多度的冶炼炉,或许也就只有剑心冢和名剑山庄,相比之下,大气层严选出了的陨铁就显得优秀许多,所以陨铁这种材料,江湖上很少有人可以料理。
老赵很是无语,明明是科学可以解释的东西,非要编排成神兵利器,与神仙扯上关系。
“原来如此,可以以理论释之,并非有什么神仙。”明德帝有些失落道。
“这算什么。”老赵剑仙想到了自己前世,那用在航天器材上的金属,“人类在将来,能造出比天外陨铁还要耐造的金属,到时候就算用最猛的鼓风箱也烧不红,何须求助什么仙神。”
“赵卿此话当真!?”明德帝眼神恢复了色彩。
老赵剑仙点了点头。
“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带着兴奋的咳嗽声,明德帝兴奋说道:“十二,快去取来。”
兰月侯慌忙取来一幅地图将其摊开在明德帝与赵玉真之间。
老赵看到了,一副山势走向,宛若一只飞天的凤凰。
只不过凤凰胸口心脏处,被用墨笔标记出了一处水库。
“朕的皇陵风水被破,赵卿可有解决之法?”明德帝恳切问道。
深夜请他赵御贞入宫,先是问神兵之事,然后找他看皇陵风水。
老赵不懂怎么吐槽这种封建皇帝的思想。
“凤凰属火。”小赵剑仙扫了一眼地图,“在凤凰心处,开一水库。”
“水火相克。”明德帝沉声说道,“风水。。。”
却不料那凤凰心口被注水的皇陵堪舆图却是被老赵收起,认真道:“陛下,只要利方圆万民,那便不算破风水。”
明德帝先是一愣,身为皇帝,他如何听不出赵御贞话中的含义,问道:“赵卿你是修道之人,信奉道教。则不信这种?”
“陛下,可曾听说过姜太公的枯骨死草,安知吉凶?”老赵说道,“有些信仰,不过是因为民智未开,需要将他们团结起来的工具。智者不法,愚者拘之。有智慧的人不会去效法,愚蠢的人才会被拘束其中。”
“贫道可以理解这些信仰,依旧是敬而远之。”老赵淡淡说道。
明德帝苦笑道:“赵卿,朕本是想问你其中之事,是否与皇陵风水被破有关。”
那年迈的老龙在龙床上缩起身子:“萧氏皇族,家门不幸,没有兄友弟恭,朕的位子是靠八王之乱流血夺来的而非继承而来,如今朕的子嗣也要走这种老路。是不是皆因皇陵风水而起,故而祖宗不保佑之。”
“陛下,若是召贫道入宫,为的就是问这番鬼神风水之事,那贫道恐怕是让陛下失望了。”老赵剑仙坦然道,“贫道对鬼神风水的认知水平,远不如齐国师。”
“秦宗室以军爵励战,遂灭六国,然失信于老秦人,二世而亡。司马懿背洛水之誓,以至礼乐崩坏,各大世家人人自危,凡事只求自保其家,以至五胡乱华,生灵涂炭。古如此,今依然。”老赵平静说道,“皆因皇族失信而起,所以历朝历代,夺嫡之争从未断绝,也是对皇族的一种程度的惩罚。”
“那,赵卿,请告诉朕。北离还有救吗?”明德帝强撑起身子,往赵御贞方向探去,急促而恳切地问道。
“有。”看着这北离最高权力却放下了身段,深夜虚心向他求问的暮气沉沉老人,老赵沉默了片刻还是回答道。
“还请赵卿教我。”明德帝自称为“我”,向老赵追问道。
老赵却迟迟不愿开口。
见赵玉真如此,明德帝了然:“赵卿可是有何顾虑?大可放心诉说,朕恕你无罪。”
老赵深深地看了明德帝一眼,道:“既然皇位会引起厮杀纷争,那便不用皇帝,不就没有纷争了吗?”
一直坐在赵玉真身旁低头不语的李寒衣,听到这般话,猛地抬头看向自家夫君。
“赵玉真!你大胆!”兰月侯大声怒斥道。
“陛下先前已经恕我无罪了。”老赵将兰月侯顶了回去。
“你!”兰月侯被老赵堵得不知该怎么回答。
“呵呵。”倒是明德帝没有怒,却是笑道,“赵卿之言,犹如在说,人体病是因为人还活着,若人一死去,便不会得病了。”
“那陛下是承认了,皇帝对于北离这个国家来说,是一种致命的病了?”老赵反问道。
这让明德帝大脑停止了一瞬,他自认为已经足够猛,将自己比喻为北离最大的蠹虫,可没想到还有更猛的人就直说了你皇帝是害死北离的病。
看到明德帝在思考,老赵又说道:“当然,贫道也有说错了的地方,要达到不需要皇帝的地步,北离便要空前繁荣,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展而不会干涉打扰到别人。这个展需要共同努力,是贫道因果倒置了。”
明德帝思索道:“赵卿你所说的那个地步,需要如何做到?”
“陛下莫急,这需要一步步来。”老赵说道,“最简单的道理,便是需要陛下创造出一个海晏河清,政治清明的局面,重用忠臣,罢免奸佞。才能谈及后续。”
不想明德帝却是摇摇头:“赵卿之言,恍若小儿。”
老赵剑仙一愣,自己还说错了?
还没来得及思考对答明德帝便继续说道:“长江为江,黄河为河。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在流,黄河同样在流,长江水可灌溉两岸数省之田地,黄河之水一样养育了夹岸数万生民。怎能因水清而偏用,因水浊而偏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