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青城山的臭道士来了。”苏昌河的神色还是看不出喜怒。
“贫道,青城山道德归元真君。”一声清朗,带着巡天剑河,击散安南的雨云。
天朗气清。
“来而不往非礼也。”剑河横亘于天,剑雨瓢泼而下,将江上龙舟钉满,江面薄一些的扁舟,都被击沉击毁。
暗河唐门众人,只能撑起内力护盾,又一次苦苦支撑。
“御剑。。。这是御剑几何?!”苏暮雨艰难地扫落剑雨,有些吃惊道,他本身便是御剑十八,还是细小的剑刃,知道其中的滋味。
“赵玉真一路借剑而来,到,安南后,不知几何。”大剑鬼吞了吞有些干的喉头,说道。
剑雨下了一阵,天上的剑河不见有减。
一个明黄道袍的道士,御空而立,背后肩膀齐高处,浮着一把半红半黑的粗略能看出形状的剑状物体。
而另一头,道袍衣衫颜色不住变换的身影,轻轻搂过被鲜花手掌放下的小仙女,安南城外的藤蔓枝桠,都攀上安南城的城头,绽放鲜花,凹成一处床状。
李寒衣被轻轻抱上了鲜花床,睁开一双美目,远山黛眉,秋水剪瞳,映入眼帘的却是,唇边长了一圈胡须,略微成熟质感的帅大叔。
赵玉真身上的道袍颜色不住变换:灰白,通玄,湛蓝,翠绿,紫薇,暗红,明黄。最终定格在紫薇,缀满北斗司的道袍上。
此刻的李寒衣满目都是眼前的意中人,全然不查城楼下的暗河唐门,跟那凭虚御空在天空中渊渟岳峙的明黄。
“你,下山了?”声音虚弱,却明媚动听,有隐隐欣喜的味道。
“小仙女,我听见你唤我,我便赶来了。”赵玉真温润如玉说道。
“不是小仙女了。”李寒衣吃力地摇了摇头,“都老了。”
“你一直都是我的小仙女。只不过,我的小仙女是长大了。”赵玉真诚恳,“一直以来,都是你主动上山寻我,我。。。我等了你好久。却一直等不到你来找我说话,所以,我便来找你了。”
“是我母亲。”小仙女吃力说道,“我母亲不让我再寻你。说怕继续纠缠,会。。。”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了的。”赵玉真温声说道。
“你要是再不来,我就想,不再和你好了。这辈子也不要再跟你讲话了。”大龙象力的温柔,赵玉真只会给她。同样,雪月的似水柔情,耍小性子的模样,也只会表现给一个人。
“那怎么可以。”小赵剑仙有些懵,小仙女一辈子都不和他讲话,并非道剑仙能承担的后果,“幸好,我还是赶到了。”
李寒衣正欲再说些话,却被紫薇道袍的小赵剑仙制止:“小仙女,你先不用说,听我来说。以前我境界低心思不明,无法将胸膛内积攒的心意表达出来,明明自己生出来了那种情愫,话却被卡在喉头上说不出口。如今不同了,好一些了。”
“但是我也听别人说过,害怕这种情愫是青春期的一时的悸动,虽说我都在他口中青春期了十几年了,但还是要确认一下。这不是悸动。”
“所以,小仙女,请重新认识一下。”小赵剑仙如同孩童拉钩许诺一般郑重说道,“你好,我是青城山上的道士赵玉真。”
小仙女点点头,说道:“我知道。”
“今年。。。”小赵剑仙掐指算了一下,“应该是到二十七八岁了,是可婚配的年纪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听人家说,我已经喜欢了你两辈子。。”
“这一世,痴长到如今这个年纪,有一半的时间都是用来喜欢你的。自你第一次问剑,抢了我的桃子开始,我便见色起意一般喜欢上你了。”小赵剑仙一连用了好几个“喜欢”,仿佛还是表达不够他的喜欢一般。
“以后还会坚定地喜欢下去。”小赵剑仙毫不脸红地说道,“此次下山,就是要来娶你的。你看我让你如此了解了我的一生,你就答应我一下。不答应也成,等着处理完下面那些人,再想想办法。”
李寒衣眼眸中倒映着心上人,血迹已经干涸了的嘴角露出了放心的笑意:“你说,你喜欢了我两辈子,这是听谁说的?”
“是,是我的一个朋友。”道剑仙无中生友。
“那你能确定对于我,是不是你所说的悸动了吗?”李寒衣又问。
“不是。我很确定,以及坚定。”紫薇道袍的帅大叔目光恳切盯着她说道,“我喜欢你两辈子了,这个维度,这方天地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了。”
听完如此,李寒衣摊开左掌,里面的桃核破碎,干瘪的桃仁都不能免劫:“它,碎了。”
“没关系,碎了便碎了。”赵玉真说道,“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青城山上最年轻的道德真君,太上长老,此刻也跟山下的娶了新妇的庄稼汉子,媳妇还未改变心态,不小心摔破了一只碗一般,心疼地念叨着这句家常。
“等我把你接回青城山,那里由我亲手为你种上一片桃李。”赵玉真说道,“让你想如何便如何。”
雪月剑仙苍白的脸庞顿时红润了几分,啐了一口道:“谁说要跟你回青城山了。”
“那我再想想办法?”道剑仙好看的眉头拧起。
“所以,这便是话本小说里所描绘的女主角。”李寒衣俏生生地说道,“心爱的人是盖世大英雄,会身披七彩祥云,来娶她入门。”
“我尽量。”赵玉真严肃说道,突然反应过来,“小仙女你也看这种话本小说的啊。”
一向性子冷淡的仙女,居然也会偷偷憧憬这般话本的剧情,私下肯定偷偷藏有阅读这种书籍。
仙女一脸红,轻声道了一句:“你好烦!”
便好似害羞了一般闭上眼,撇过头去。
赵玉真爽朗地微笑,说道:“等回去之后,我便把那谢飞宣捉到青城山,让他天天给你写,日更万字,让你看到满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