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想起明溪说的是哪晚,他解释道:“那晚傅总的拐杖底部沾了油水,是我拿去换的,之前他站立一会是可以,就是不太能多走动。”
明溪也记得,那晚过后,再见他就是撑着拐杖了。
听完这些,明溪觉得整个天都是塌的。
怎么会这样?
傅司宴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拐杖了,这辈子。。。。。。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进去的,只是很恍惚,好像一眨眼就到了男人办公的房间。
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敲门,还是直接推门进来的。
男人这会趴在地上,好像是因为桌上的文件洒落,他想捡起来,却不小心摔倒了。
而他的办公椅旁边,就摆放着那台特制的黑色轮椅。
一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在顷刻间冲到了头顶。
明溪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一块石头,一座坚硬的木雕,整个人被封印住了。
男人抬头看她一眼,黢黑的眸色很平静。
明溪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飞快地跑过去,就要伸手扶他。
还未触及,男人却手臂往后一缩,低声道:“我可以。”
明溪手一下冻住,整张脸也是僵硬的。
傅司宴微微垂眸,手肘弯的位置抵着地面,然后另一只手去勾椅子腿,再搭到扶手上,用力一撑,人就站起来,坐到了椅子上。
整个过程很熟练,一看就是没少这样做过。
虽然他动作很快,但明溪还是看到,他有一条腿是垂着的,很明显。
明溪鼻尖蓦地酸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她的神态,傅司宴皱了皱眉道:“是不是周牧跟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明溪听到这话,恍惚地摇头,“没说,他什么也没说,我有眼睛。。。。。。”
傅司宴不太信,周牧这小子,最近越来越会阴奉阳违了。
嘴上说知道了,知道了,实际上却还是我行我素。
看明溪现在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又瞎编排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