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改也忒独断,全不把陛下放在眼中。
挞懒虽然昏聩,可终究是陛下派去的使者,南朝诸事他看的清清楚楚,比从辽人那边听来的准确太多。
不管咱们攻不攻宋,总得听听挞懒的回报。
他倒好,我听说他叫宗翰狠狠折辱了挞懒一顿,还直接将挞懒撵走,不让他见陛下。
他若是不死,以后……以后还不是处处与陛下为难?”
阿骨打的年纪也不小了,起兵的早年他还能顶风冒雪亲自作战,可现在他的身体七劳八损,连揍弟弟一顿都有点困难。
吴乞买是他的内定接班人,势力也不小,可撒改连阿骨打派去的使者都敢撵回老家,他要是不死,说不定以后还敢揍吴乞买。
这勃极烈的制度在一开始的时候调和各个部族很有效果,可到了现在建国的时候,吴乞买自然就不爽了。
辽国和宋国如此不堪,皇帝都能说一不二。
我大金早晚要占据天下,凭什么听别人置喙?
阿骨打惨然一笑:
“撒改是什么脾气难道我还不知道?
他一心为了咱们女真人,这些年劳累太过,才成了这副模样。
挞懒……哎,他这出使一趟,真是给我国丢尽了颜面,不见也罢!”
吴乞买哼了一声,叫人小心地取来一个铁盒,郑重地道:
“陛下对兄弟一片至诚,可现在富贵了,不少兄弟都不像以前的老兄弟了。
谁说挞懒这次两手空空,他可是弄来了南朝人的镇军之宝。
若无此物,我军日后与宋人接战,岂不是要吃大亏?”
没想到赵枢居然还有这样的卓识,这倒是让曹仙姑敬佩非常。
“赵兄如此胸怀,真乃天下百姓幸事。
小道……以后会永远帮助赵兄的。”
赵枢捡起曹文逸刚才丢掉的小刀,1轻轻将羊排缓缓切开,在小碟中蘸了蘸,沉吟道:
“不过,只凭我现在是不够的。”
想要匡正天下的秩序,只靠肃王是不行的,天下兵马元帅也是不行的。
大宋百年构建起来的秩序不是旦夕之间可以推到,想要将大宋推到正确的航行方向,他需要这天下的至尊之位。
曹文逸认识赵枢许久,之前虽然对赵枢寄予厚望,可也不过是指望他为大宋朝廷计,还江南一路清平。
“这是我南下江南的心得体会,如果不是去了江南一趟,我也不知道原来世道居然是这副模样。”
贼人啊……驾驭这些贼人,就得用点手段了。”
·
辽阳。
我怎么就不相信呢?这性格变化也太大了吧?
赵枢把武松打虎到血溅鸳鸯楼的故事从头到尾讲给曹文逸,曹文逸听得时而摇头叹息,时而凝思不语,待赵枢讲完,她才长长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这几个人是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斗杀猛虎的英雄为兄长报仇的时候从容冷静,之后杀死凶手也不伤无辜,这样的英雄好汉会跟拿着两把砍刀追着狗砍还没砍到掉进水里的是一个人……
赵枢缓缓坐好,第一次非常认真地道:
“梁山这些人固然有一些天生性格不对,很容易走偏报复社会的恶人,但这么多人人人都是匪盗就得揣摩一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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