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枢毕竟是跟着老领导空降到基层工作的人,对老领导当年整合基层那些山头的手段可再熟悉不过了。
童贯死后,他立刻举荐西军将门出身的刘錡为陇右都护,知岷州,让刘錡给父亲刘仲武带话,就说赵枢一直将西军视为朝廷的中流砥柱,对西军的信任一直不变,只是对童贯和他手下的走犬不满。
只是说还是不够的。
赵枢还以西北兵马元帅的旗号彻查刘法冤案,表示要给当年被童贯欺压的西军伸冤,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脏水可以使劲往童大官的身上泼。
不只是打仗的问题,贪赃枉法、杀良冒功之类的事情也可以举报。
暗示的这么明显了,要是西军的人还听不懂……
那赵枢也只能把他们归为李逵那一类,该陪童大官的就抓紧上路吧。
不过……
除了刘錡,去那边听西军汇报冤情的人也很重要。
东京的崽种实在是太多了,要是派去一个正好跟西军那些人你好我也好,说不定会酿成比童贯更惨烈的灾难,到时候赵枢哭都没地方哭。
好在,赵枢手上正好有一个最适合这个工作的人。
而赵枢选中的那人一脸懵逼地来到赵枢面前,听闻赵枢的安排,他赶紧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臣不会打仗啊!”
听到这话,赵枢顿时大喜过望。
看到了吗,这就是逼数。
大宋朝有逼数的人不多了。
他非常兴奋地拉住那人的手,热情地道:
“好,朝廷决定了,就让你去当安抚使!”
倒是看到一群身材高大的禁军绕着汴河小跑,自己走了许久,居然还有人在坚持跑,让金富轼大为赞叹。
他拉过来一个读书人打扮的路人,往他手中塞了几枚钱,恭敬地问道:
“开封最近生什么事了?为何禁军如此雄壮威武?”
是了。
这一路贩夫走卒、达官贵人、歌姬杂耍都见过,就是没见过正在打杂的禁军!
众所周知,开封的禁军除了打仗之外什么都会,之前金富轼和他爹来的时候就经常吐槽说,开封的禁军大多数都是官人们的使唤人。
他们天天被驱使做一些沉重的劳力,给东家找狗,给西家扫地,给大酒楼护院,给小酒楼搬酒——对,穿着军装就干,生怕别人不知道禁军有多丢人就是了。
可今天他在汴河两岸最繁荣的所在走了几圈,愣是没现一个禁军在干私活。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就这么一直低着头走了一个时辰,金富轼才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金富轼也是一样。
那路人感慨地叹道:
“前些日子童贯伏诛,高太尉整顿禁军,汰换了不少粗劣之人,现在军中面貌为之一新,这些日子也看不见那些禁军出来帮佣了。”
毕竟给大宋跪,他们还是要面子,绝不会这么义正辞严地白嫖,
大金不一样。
他们虽然早就跟大金做了朋友,可很早以前就在做工作,争取不让大宋跟大金做朋友。
现在被大金国如此欺负,王俣觉得自己不能忍,不如借着去买硝石的机会,看看能不能从大宋结识一些仁人志士,给年轻的大金国上一课。
他们讲的是弱肉强食,高丽的君臣都知道,这次让他们白嫖成功了,以后他们就会源源不断疯狂上门,到时候高丽的基业就危险了。
金富轼还有个弟弟叫金富辙,很明显,他爹是某人的狂热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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