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还能生刘三吾劝阻的案例。
当初太祖朱标暴毙,朱元璋询问百官‘燕王英武似朕,立之何如?’。
就是刘三吾说出‘皇孙年富,世嫡之子,子殁孙承,适统礼也。即立燕王,置秦晋二王何地?’,才让朱元璋立朱允炆为皇太孙的。
可同样的,不也是因为刘三吾提醒了朱元璋,秦晋二王置于何地?
立燕王还要担心他前面的两个哥哥。
如今立了朱允炆,岂不是要担心他的这几个叔叔?
冯胜和傅友德不能说完全受到了刘三吾这番话的连累,但是也肯定是有其中原因的,当初都快气死了。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躺着也中枪。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一旦皇太孙失宠,陛下要改立滇王。
你们这些该死的狗东西,也该轮到拿伱们的命去给滇王铺路了。
文官们此时现,对面的武将不知为何,正在以阴恻恻不怀好意的目光和笑意看着自己。
虽然不是改朝换代,但是每一次的政权交替,都是一场清洗,不论是否是和平渡过的,都是如此。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嘛,又有几个两朝或者三朝元老能得到善终的?
你不下去,别人怎么上来?
何况皇又怎么可能对前朝元老信任有加。
除非能提前站队,还得站稳了,还得站对了,否则都将被淘汰。
朱元璋自然看得到下面的那些事,可他选择视而不见,因为这是他所默许的。……
朱元璋自然看得到下面的那些事,可他选择视而不见,因为这是他所默许的。
既然文臣要拥护朱允炆,他就得允许武将拥护朱楩。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是在两头下注,并且要看到结果了。
若是再看不到结果,就该是他的结果了。
“下去准备吧。此一战,关系重大。如若就此扫平草原,此后关外再无战事。此乃千秋万代的功绩,任何人都要竭尽全力去配合,如若有人敢心怀不轨,咱不但要诛九族,还要诛十族,”朱元璋狠的说道。
满朝文武纷纷面面相觑。
只听说过诛九族,这第十族又是哪一族?
总不会把邻居或者同僚一家给算进去吧?
所有人也能感受得到,朱元璋这次无比认真,而且听他的话,好似真认为可以把草原一扫而空?
虽然年前朱楩成功征服了鞑靼草原,可是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难以彻底征服草原,只有一时的掌控,没有永远的控制啊。
至少文官们并不看好这次战事,何况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这次主帅是何人。
“若是有滇王在就好了,”刘三吾捋着胡子,喃喃道。
别看以往刘三吾总是被滇王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刘三吾可不会糊涂。
他也是文官中,少数几个认可朱楩军事能力的人。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刘三吾甚至不惜干脆出列,对朱元璋谏言道:“陛下何须如此急切?滇王殿下以御史钦差身份巡查天下,结果却把藏地给收服了。陛下可传一道旨意让殿下火回京,由殿下率领这一支军队出征塞北,定可万无一失。”
朱元璋感到好笑的看着这个倔老头儿,说道:“你以前不是总看不惯楩儿,不止一次弹劾他吗?这次又怎么为他说好话?”
刘三吾一脸正色的说道:“陛下,老臣弹劾他,是因为殿下年幼而轻狂,身为臣子,自当该谏言劝诫。而此时乃是国家大事,怎敢有私心?哪怕是老臣,也知道滇王殿下乃是百战百胜,用兵如神的军神。虽然德行有愧就是了。”
朱元璋哭笑不得,这老头儿,夸就夸到底,最后还骂了一句是几个意思。
不过他也懒得和这老东西争辩,否则只会没完没了。
当初在废除中书省与宰相制度时,这老家伙没少跑来跟自己争辩,偏偏他还不怕死,哪怕你不砍他,他自己都要撞死在大殿上号称死谏。
你真是死贱死贱的。
“放心吧,楩儿不会缺席的。傅友德、冯胜听令。此次北征,以滇王为主帅,你二人为左右副将,辅佐楩儿一举扫平漠北草原。”
朱元璋最后还是没忍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主帅身份。
武将们并未感到意外,文官们却震撼了。
滇王不是在西域吗?不是在藏地吗?怎么又要跑到塞北去了?
卓敬面色苦涩的低下头。
同僚们啊,快点觉悟过来吧。
滇王殿下如今恐怕已经打穿了东察合台汗国,已经要入塞北了。
东察合台汗国几乎全军覆没于藏地,还被滇王俘虏了十五万降军。
其实想想也该猜到,东察合台汗国已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