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朱楩的风评开始转向,连许多本来没想到此节的大臣,也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何况藏地贫困交加,藏民也是饥寒交迫。何必为了这么个蛮荒之地而传出不利于我君子之国的名声?滇王这是好大喜功,以及害陛下于不义。还请陛下下旨惩戒,以示效尤,”黄子澄甚至要给朱楩按上好大喜功的罪名,以此来抹除朱楩的功劳。
一旦坐实了朱楩是好大喜功才起这起战事,别说全军毫无功绩了,恐怕还要有过。
其实更让黄子澄等一批拥护太孙党等人所担忧的,乃是朱楩这一次从云南一地竟然起兵五十多万。
这还不是举全云南之力。
恐怕百万雄兵真不是吹嘘,一旦有朝一日朱楩要造反,太孙该如何应对?
而且朱楩的名望越来越高,再继续让他立功下去,怕不是要比当初蓝玉还要嚣张了。
功高震主?
不不不,他是陛下的儿子,如今朱元璋都一口一個吾之虎子了,怕不是干脆要改立储君了。
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于是朝中那些文臣开始口诛伐起来。
相对文臣们的群情激奋,武将这边就显得安静许多,一个个或是有爵位的勋贵,或是有重要军职在身的将军,只是冷眼旁观,不但丝毫没有担心,反而暗暗冷笑。
连徐达和汤和都闭着眼睛,懒得给那位不省心的准女婿说半个字。
开玩笑,我们会告诉你们,陛下已经秘密开始筹集兵马与粮草,准备再给滇王殿下弄一支五十万大军,随时准备配合殿下往塞北草原出征?
冯胜和傅友德二人对视了一眼,腹黑的冷笑着摇摇头。
他二人本来已经岌岌可危,近几年更是只有练兵,再无统兵机会。
甚至年前入京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但是这一次,他们将是殿下的左膀右臂,殿下为主帅,他们为左右副将。
征战塞北,又可以打草原鞑子了,真好。
其他诸多将领也都稳如泰山。
文臣们此时还在叫嚣着:“陛下,滇王年幼之时就被外放就藩,恐怕缺少管教,若是再由着他这样胡作非为下去,恐生大错啊。”
“呵,呵呵呵,倒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儿子,让你们操心了,”朱元璋出一阵冷笑,这是怒极反笑。……
“呵,呵呵呵,倒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儿子,让你们操心了,”朱元璋出一阵冷笑,这是怒极反笑。
这群混蛋,岂不是拐着弯的骂自己吗?
子不教父之过,干脆指着咱的鼻子骂我朱元璋好了。
文臣们纷纷一震,在朱元璋的冷眼扫视下,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声张了。
“楩儿果然没有说错,你们这些狗东西,读的是圣贤书,满嘴的仁义道德,可肚子里全是龌龌龊龊的一己私利,不说男盗女娼吧,可是哪一个不是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朱元璋怒了。
他忽然想起朱楩以前最喜欢说的一句话,那就是,如果给脸不要脸的话,那就别要脸了。
还要脸干什么呢?
难道朱元璋不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吗?
朱元璋看了眼朱允炆,开口说道:“允炆,你来说说,你十八叔这次是功,还是过。”
本来还想置身事外的朱允炆被朱元璋亲口点名,只好抬起头,说道:“孙儿以为,大臣们的担心不无道理。十八叔此举有些欠考虑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朱元璋的问题,而是侧面选择站在文臣们的立场。
毕竟文臣们是在为他冲锋陷阵,他怎能带头背叛自己的立场呢。
朱允炆自以为聪明,却没注意到朱元璋眼中的失望。
朱元璋看着朱允炆,心说咱是不是错了,当初以为自己建立了大明,今后再无战事,国家需要休养生息,百姓也需要一位仁治之君。
于是他把寄予厚望的长子,也就是太子朱标交给大儒宋濂教育。
结果朱标确实养成了一位仁厚之君的性格,对待兄弟们也是兄友弟恭。
可让朱元璋没想到的是,突然冒出朱楩这么个愣货。
更让朱元璋出乎意料的是,朱楩这小子不但隐藏的很深,而且他的野心,或者说雄心壮志,远自己想象。
朱元璋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未关注过的老十八,才是真正最像自己的儿子。
藏地是朱楩的目标吗?
这些急着跳出来讨伐楩儿的家伙,他们可曾想过,楩儿的最终目标,乃是东察合台汗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