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楩很无奈,可惜下午就有圣旨来了,朱元璋明确传达了旨意,要他非去国子监不可。
这是彻底杜绝了他的侥幸心理。
甚至还给他送来了一套国子监的监生服。
原来国子监的严格程度,甚至达到了令人指的地步,哪怕不穿规定的监生服,都要遭到痛决。
所谓痛决就是指痛打的意思,严重的就是杖刑或者鞭挞,轻一点的就是打手板之类的。
因为朱元璋觉得‘以学校为国储材,而士子巾服无异胥吏,宜更易之’。
于是监生服就是儒巾与襕衫的搭配。
说白了就是汉服书生的打扮风格,只是被统一了某种款式。
不过朱楩毕竟贵为亲王,所以就算明日就要入国子监了,也不需要真的像普通监生一样住在监舍。
他还是可以回家来住的。
倒不如说他一个藩王,若是趁此机会在国子监内收拢了一大批追随者该怎么办?
朱元璋曾严令禁止国子监监生不能轻易到公门当中,这是为了防止生员与官吏的勾结。
好家伙,这可不是给你培养人才和拉拢人心的。
也因为朱楩第二天要去国子监,所以就没再让他上早朝了。
可就算如此,朱楩也是大清早的就得起来了,套上昨天让人买的新马车,直奔位于鸡笼山以南的国子监而去。
国子监,最早可追溯到晋武帝司马炎始设的国子学,至隋炀帝时,改为国子监。
唐、宋时期,国子监作为国家教育管理机构,统辖其下设的国子学、太学、四门学等,各学皆立博士,设祭酒一人负责管理。
而如今位于应天的国子监,乃是朱元璋亲自监督设立,规模更大,远前朝。
当朱楩终于改乘马车来到国子监的大门前时,却现这里除了一队守卫外,竟没有路人经过,也无人在这里做生意买卖。
这是因为国子监的监生需要遵守严厉的制度,这可不是大学学校,可以随意出入和买东西。
国子监的大门很是气魄,可朱楩从马车上下来以后,抬头往里面看去,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的监狱啊。
“大胆生员,竟敢对着国子监望而兴叹,而且你是何人,竟然从外面而来,可有外出腰牌?”那些护卫大喝一声,竟簇拥了上来,就要把朱楩拿下。
朱楩都看呆了,一扯门帘,问道:“你们是瞎了吗?本王这是蟒袍蟒纹,何人的马车能挂蟒纹?”
王?
护卫们一愣,顿时纷纷跪了下去。
好家伙,怎么来了个王爷?
朱楩轻哼一声,这才从车上跳了下去,往那里一站。
虽然此时他头戴书生儒巾,身上衣服也从大红蟒袍换成了襕衫,可往那里一站,仍然显得英明神武,毕竟长得人模狗样的。
“殿下,卑职就在外面等您了,”赶车的护卫招呼道。
“不用,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课呢,”朱楩摆摆手,难道要让人在这里等自己一天不成?
那也太无事可做了,换做是他,会被憋疯的。
接着朱楩就往国子监内走去了。
门前的护卫们自然不敢再阻拦,却也纷纷好奇的看着朱楩,主要是这里是国子监,是为国家与朝廷提供培养生员与人才的地方。
可皇家的人,却并不需要非来不可。
开玩笑,如果有皇家的孩子需要老师,直接把国子监的博士喊去不就够了?何必来上课。
譬如蜀王朱椿就请方孝孺给世子当老师,那是一对一的私教,还不需要学生来上课,而是老师去给学生上课。
这才是皇家该有的特权才对嘛。
所以他们还真没见过有王爷要来上课的。
一路来到国子监当中,朱楩本以为一路上会听到高声朗读的声音,比如什么‘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咳咳,这里可是国子监,应该不会读这些吧?
还是应该读‘大学之道在明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