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叔叫我吗?”朱允炆错愕的问道。
“不是你,”朱楩看都没看朱允炆一眼,拿手指指锁着脑袋的李景隆,道:“小子,不知道喊人吗?”
李景隆这才不情不愿的嘀咕一声:“王叔好。”
李景隆的父亲毕竟是李文忠,所以他当然也是站在武将队列的。
只是本以为没被朱楩现,躲在一旁好好的,现在被朱楩揪了出来,别提多么憋屈。
李景隆都想扭头回家了,但是又不敢,哪怕朱元璋再爱护他,那也不能由着他这样胡闹不是吗。
还好此时有黄门侍郎高呼一声:“陛下上朝了,百官跪迎。”
黄门侍郎,指的就是太监。
随着这一声高呼,殿内文武百官们顿时跪倒了下来。
接着听黄门侍郎接着高呼:“山呼。”
“万岁。”
“山呼。”
“万万岁。”
“再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而且因为有黄门侍郎的引领,不至于出现参差不齐的现象,而是整齐划一。
可不知道怎么,朱楩心里却突然想起一幕,就是上小学的时候,早上第一堂课班长都会高呼‘起立,敬礼,坐下。’
像不像?就问你像不像。
朱元璋不知道朱楩的胡思乱想,目光瞥了眼跪在那里的他,等群臣山呼完毕,才淡淡道:“众爱卿平身。”
百官们一边谢皇恩,一边这才站起身。
“咦?”朱楩突然惊呼一声,原来是他现身边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个人。
正是徐达。
“徐大叔这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朱楩惊呼道。
徐达没好气的说道:“殿下,你站的是咱的位子,要不你去另一边?”
朱楩摇头:“本王乃是戍边守国的藩王,只负责保家卫国带兵打仗开疆拓土,不理朝政也不问地方政治的,不去。”
徐达眼含笑意,倒也没继续让他让位置,而是就站在那里了。
原来徐达昨天晚上被朱元璋留在宫里了,老哥俩喝多了点酒,就这么休息了一下。
主要是早朝太早了,再让徐达来回折腾一圈,早晚他得累死。
“朱楩,你在那嚷嚷什么呢?”朱元璋在上面一直盯着朱楩,等他俩说完话了,才说道:“这是朝堂之上,有事就奏报,没事别嚷嚷,你以为是在你的封地呢?”
朱楩低着头撇撇嘴,你以为他想来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朱楩很想喊一声威武,不是,很想喊一声万岁然后回家睡觉去。
可问题是,你以为大家起这么早就是来这里见一面皇帝,然后就回去啊?
熬鹰呢?
是他们在熬陛下?还是陛下在熬他们?互相伤害吗?
于是朝堂例会就此开始了。
武将这边比较安静,但是文官那边则是有一大堆的事。
比如说因为南北差异,北边一年一季,而南边则已经完成第一季度的收成,开始准备第二季的耕种了。
再有一些城内事务,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事。
因为朱元璋裁撤了宰相制度,在朱棣开创内阁制之前,可不就是事无巨细全是他一手掌控嘛。
虽然皇权被高度集中了,但与此同时,也是真的累啊。
朱楩在一旁都已经打哈欠了。
主要是这些和他无关,他都要开始怀疑,自己在这里是干嘛的了,他是谁?为啥他要在这里?
朱元璋看着暗暗好笑,忽然抬手阻止了文官们的奏事,看向朱楩,说道:“朱楩,先说说你们云南的情况吧。”
毕竟是以回京述职的理由把他叫回来的嘛,总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