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朱楩满打满算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要在一个月内赶到应天才行。
朱元璋得有多着急?这是要他现在就上路啊。
木邱微眯双眼,眼中闪烁着冷芒,低声道:“殿下,我大哥也快回来了。还有沐春将军。不若我们反了吧?先把云南占下,以您如今的威望,整个云南都会追随您。若是有土司家族不从,阿邱帮您把他们灭了。”
朱楩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木邱,心说妹子,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如果朱楩真那么做了,绝对会招来朱元璋最大的怒火,甚至是举国之力的讨伐。
到那时,全大明的兵马都会集中到云南边境,一旦大举入侵,整个云南将会因为战火而化为焦土。
甚至不算危言耸听的说一句,恐怕云南全境都将十室九空。
朱元璋的怒火不光会把朱楩焚尽,连所有敢追随朱楩的土人民族,都会被清算。
于是朱楩只能苦笑一声:“别说傻话了,妹子,咱虽然想登基为帝,可咱的目标是让大明成为天下共主,咱是想把大明旗帜插遍天下每个角落,说白了咱是想让大明更好,而不是毁掉大明。”
如果朱楩肯不顾一切的造反,未尝没有打赢的可能。
但是如果大明国力损失太大,他就算当了皇帝,得到的也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
到时候,光是怎么治理和恢复国力都够他头疼的了,而且需要多少年才能休养生息恢复过来?
别说还想征服东南亚,还想打下蒙古草原,远征高丽乃至西伯利亚了。
先想想怎么不被别人攻打,和怎么活下来吧。
所以朱楩不想鱼死网破到那一步。
而且大家都是大明人,中原更是汉家百姓,汉人打汉人?还下了死手,不死不休的那种?
何必如此呢?
“说到底,这不过是我朱家的事,何至于如此,要让天下百姓遭殃?”朱楩叹了口气。
“那该怎么办?难道阿邱要眼睁睁看着殿下引颈待戮不成?”木邱着急的抓着朱楩的手,眼中满是哀求。
她怕朱楩答应朱元璋的传召,她唯恐朱楩真要去应天。
朱楩担心那是龙潭虎穴乃至鸿门宴,一去就回不来了。
可木邱比朱楩更怕他回不来了。
朱楩是她的男人,也是她的天。
“如果您非要去不可,那就把阿邱也带上吧,到死,阿邱也陪着您,哪怕下地狱入油锅,上刀山下火海,阿邱也心甘如怡,”木邱深情告白道。
朱楩为之动容。
朱楩在云南是王,是天,可到了应天就不一定了,别说上头压着朱元璋,光是还未就藩的亲王就有多少?
木邱也是如此,她在云南,至少她还是木家的小公主。
可到了应天,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甚至以她和朱楩的关系,连婢女都算不上,比婢女还要卑贱。
可是木邱说了,她甘之如饴。
与此同时,就在朱楩头疼且恼恨不知该如何解决眼前危机,他当然不想入京,可是又不能抗旨不遵,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又有一队骑兵进入了大理城,且直奔王府而来。
只见为一人乃是一骑小将,穿戴银白铠甲,手中提着一杆长枪,颇有白马义从赵子龙的风范。
当然了,也有说赵云在公孙瓒帐下时,一直在公孙瓒所置青州刺史田楷处,所以并非白马义从出身。
这里不做考究。
至于这员小将的身份,他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昆明一路赶来的沐晟。
原来沐春与木初在月初离开了应天以后,就一路火赶回云南了,虽然那驿骑有一路上的驿站可以休整,甚至只换马不换人的日夜兼程,但是沐春与木初也不慢。
于是沐春如今也已经回到昆明了。
可沐春现在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他继承了沐英西平侯的爵位,自然是不能再给朱楩当指挥使了。
所以沐春把沐晟派了过来,继承自己指挥使的身份与职位。
沐晟在此之前,最多只是后军左都督,这可谓是跨级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