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眸光微沉,若有所思,稍作沉吟后开口吩咐。
“小莲子,你带墨玄几人先去乱葬岗腹地探查情形,我们随后便到。”
语罢,他转头对着无了方丈等人微含歉意。
“事态紧急,先行遣晚辈前去探察,还望方丈海涵。”
无了方丈也深知乱葬岗凶险、刻不容缓,当即颔应允。
小莲子一行人抱拳行礼,神色端正真诚。
“无了方丈、诸位高僧、杨大人,晚辈先行告退。”
众人正欲转身离去,李莲花忽然出声叮嘱。
“方小宝,你留下。”
方小宝骤然驻足,抬眸望向李莲花,又转头看向即将出的小莲子。
眼底满是跃跃欲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万般不甘,却不敢违逆吩咐。
小莲子深知师兄心意,轻声安抚,语气笃定。
“大师兄,你留守此地便是,往后有的是历练机会。”
方小宝闻言默然。
他知晓小莲子这般郑重唤他“大师兄”,便是此事不容商量。
加之他身体初愈,根基尚虚,并无修仙修为。
仅凭俗世武艺,深入煞雾弥漫、邪祟丛生的乱葬岗实属凶险,只得乖乖留守。
此刻,栖于李莲花肩头的丹玄,振翅轻点,纵身飞落至小莲子肩头稳稳伫立;
笛飞声肩头的青玄亦凌空一跃,落于墨玄肩头蛰伏待命。
小莲子抬眸望向李莲花与笛飞声,微微示意请辞。
二人轻轻点头,默许他动身。
小莲子与墨玄并肩转身走出木棚,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轻盈凌空而起。
顺着清风纵身飞掠,直奔乱葬岗。
数息之间,二人便飞抵乱葬岗边界。
苍渊静静伫立于煞气浓郁之处,默然值守。
二人旋身落地,青玄、白玄、丹玄见状,也落地,身形微微舒展。
体型较平日稍长几分,稳稳伫立地面,四灵气息沉敛蛰伏,肃立待命。
小莲子上前拱手行礼,恭敬问道。
“苍渊前辈,此地可有异常动静?”
苍渊微微颔,目光望向黑雾翻涌的腹地,声音清寂沉缓。
“昨晚,此地阴风绕冢,鬼影窜动,鬼泣连绵不绝,地底阵机闷震不止,煞气躁动极汹。”
“而天光破晓,外围邪祟尽数蛰伏敛迹,唯有最深处腹地,仍有零星残泣幽幽回荡。”
话音刚落,身侧的墨玄上前一步,褪去往日嬉闹随性,神色尽数沉凝肃穆。
正色开口:“少主,我昨夜推演了此次乱葬岗劫数……”
话未过半,小莲子神色骤然大变,骤然抬手一把攥住墨玄衣领。
澄澈的眼眸中瞬间燃起愠怒,眼底深处却翻涌着藏不住的焦灼与心疼。
他刻意压低声线,声音带着克制的微颤,近乎低吼。
“墨玄!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此番劫数之中,天道之子、气运之子尽数入局,更有佛门高僧、朝廷重臣齐聚此地!”
小莲子心口又气又急,字字恳切。
“这般身负天道庇护、命格被天机遮掩之人。”
“命数混沌、不可窥探,岂是你能随意推演的?”
“你本就动用禁术化形成功,有损根基!”
小莲子抓住墨玄衣领的手又紧了紧。
“之后,又屡次耗损本命精血推演天道之子的下落,受天道规则反噬,伤及本源!”
“昨夜你再度擅自推演劫数,是不是又动用了本命精血?”
“你非要耗尽自身数百年底蕴、彻底崩毁本源根基才肯罢休吗?”
小莲子现在的眼界修为尚浅,无法看透墨玄内里根基的损耗深浅。
辨不出他魂力盈亏、龟甲明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