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老房和魏征的后事,时间已经来到了永平元年七月初。
武照和高履行等人处理完家事,也先后回到了长安。
二人回乡,过程并不顺利。
高履行按照高士廉的意愿,回乡为其建立衣冠冢。
他刚到老家,便被渤海高氏的人给围了,大骂他们一家是高氏的叛徒。
臭鱼烂虾烂菜叶砸了他一身不说,高氏所剩不多的族人还拒绝了把高士廉的衣冠冢放到高氏祖坟的事情。
最后还是在附近等待集结东渡的席君买出面,一番恐吓后,高士廉的衣冠冢才得以在高氏祖坟旁立了起来。
这件事让高家几兄弟深受震动,高慎行原地入伍,跟着席君买去了东瀛,高履行回到长安,跟几位堂兄弟商量之后,干脆公开宣布,长安高家自立门户。
武照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除了要忍受武家族人的指指点点和背后议论,武家兄弟更是直接把她和武三娘赶出了武家,武照一来气,直接选择带着母亲和妹妹单过,从此之后,武家人她只认一直护着她们母女的伯父武士让,与武家其他人再不往来。
这次回乡,武照的情绪恶劣到了极点,也委屈到了极点。
她一回来便抱着相里青和相里红大哭不止。
相处多年,相里氏姐妹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痛苦,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安慰,便使唤了唯一在家享受悠闲人生的小五去叫李宽和席小妹来解围。
小五学不清嘴,来到李宽跟前便是一句,“耶耶,大师姐活不成了。”
然后李宽就炸毛了,几个闪身便出现在了相里青的房间,“丫头,听说你活不了了?没我的同意,我倒是要看看谁能把你怎么样!”
“老虎不威,当我是病猫。。。。。。啊。。。。。。”
他的狠话还没放完,便现了情况不对。
可惜他的嘴太快,想收回去已经是不可能了,只收到了两个老婆责备的眼神。
人家本来心情就不好,你一上来就要死要活的,脑袋抽风了!
感受到老婆眼中的责备,李宽讪笑道,“小五那个混球,传个话都不会,我还以为天塌了呢!”
“好了好了,丫头,别哭了,出了什么事都有为师扛着呢,你怕个什么劲儿,来跟为师说说,为师给你出气!”
武照泪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哭得更厉害了。
李宽看懂了她的眼神,一时间有些心虚了,忙道,“也罢,你们女儿家的事我管不了,我去找君泽来!”
说罢,他便逃也似的不见了踪影。
三女见他突然消失,有些愣神。
小五倒腾着小短腿跑进来道,“耶耶跑。。。。。。跑了呢!”
三女顿时满头黑线,武照都忘记哭了。。。。。。
席小妹刚下课,便看到李宽站在教室走廊上,本来要放羊的学生们见他阴沉着脸杵在那里,一个个乖的跟小鸡仔似的,立刻两人成行三人成排,经过他身边时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句“老师好”。
李宽微微点头回应,很有种不怒自威的赶脚。
席小妹觉得有些奇怪,等学生们都走了才来到他身边,“你不是很忙吗,今日怎么想起来学院了?”
李宽正色道,“武照回来了,我认为你应该跟她好好谈谈。”
“谈什么?”席小妹一头雾水。
李宽道,“自然是老武的临终嘱托,武照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席小妹皱眉,“她能有什么误会?”
李宽纠结了一下,严肃说道,“老武让我照顾武照,可不是让我以身相许!”
“我跟武照这辈子只有师徒情分,绝无其他可能!”
席小妹一听这个,大醋缸立刻就开盖了,“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剩下两节课你来替我!”
李宽哪有心思代什么课啊!
不过他知道这时候自己最好别出现在家里,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教案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