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软的音调撞进段岫白耳中,他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他上下将宋时月瞧了瞧,而视线落在她依旧有些肿胀的嘴唇之时,脸色骤变,紧咬牙关,戾气暴涨。
“你的唇…”
“时序哥哥,我的唇怎么了?昨夜我自已不小心咬破了,可是不美了?”
宋时月面不改色的说着谎。
话落她扯着衣角直勾勾的望着段岫白。她睫毛生的长又密,衬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染了一层水雾,叫人心生怜惜极了。
段岫白转而一笑,伸手勾起了宋时月的下巴,将她往身边带了带。
“你这勾人的招数学的倒是不错。”
“不过,我不大喜欢我的东西染上其他人的气息。”
段岫白说着嘴角陡然沉了下去,他伸手碾在了宋时月的唇上,一遍一遍用手指摩擦着,直到唇角微破,血色浸染了她唇,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俯身朝着她唇边凑去。
血腥味随之在口中蔓延,宋时月眉头轻簇,她快速的偏过了头,她有些装不下去了…
“段岫白,带我去见祖母?”
闻言,段岫白站直了身子,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朝着马上送去。
察觉到身后坐下来的人,宋时月脸色一变。
“你疯了?我要乘马车?”
段岫白却没放开她,他扬鞭抽在了马上。
“怎么,小月亮担心今日与我在京城走这一遭,会影响你明日勾搭别的人?”
被他猜了个大概,宋时月抿着唇角不语…
紧跟着来的霜刃看着策马离去的两人,正欲准备跟上,怎料却被一旁的小童拦了下来。
“姑娘不必担忧,我家公子日入之前必定将姑娘送回来。”
霜刃凝眸,腰间的软鞭快速朝着他袭去。
而那小童却,徒手接住了她的鞭子………
……
段岫白带着她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而在街上的人见到宋时月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后,不论男女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好美。”
一男子伸手触碰着宋时月策马掠过时带走的那一缕风,痴迷的说道。
闻言,段岫白将身上的大氅拉到她身前,将她盖了个严实,他沉着脸,往城外而去。
寒风凛冽,冬日的天灰蒙蒙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如同千万把细小的利刃,切割着每一寸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马儿这才停了下来。
段岫白将她拉下了马,揭开了裹在她身上的大氅。
“她在里头…”
宋时月看着眼前的农家小院,泥瓦的茅草屋,那院墙之处还破了一个大洞,她捋了捋脸上的发丝,随后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院门。
“谁啊?”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宋时月忍不住红了眼眶。
门被打开,那张刻在宋时月脑海中的容颜也出现在她眼前。
原本比老夫人还要小上几岁的她,此刻银丝满头,她瘦弱极了,单薄的像一张纸,憔悴的脸上布满了皱纹。
而她那双混浊的眼睛看向宋时月时,满满的戒备。
“祖母,是我…”
宋时月哑声道。
她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扑进秦氏怀里。
可秦却慌张的往后退了几步,偏头看向了她身后的段岫白。
“小序啊,这位姑娘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