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看见谢九仪,原本紧绷的面容上此刻也露出了笑容。
“今个下朝这么早,可用了朝食?”
“李嬷嬷,快去,将小厨房里面煨的血燕端出来。”
身后的奴仆闻言快速的忙碌了起来。
谢九仪眼神掠过乖巧的站在后面的小姑娘,随后摆了摆手。
“不必了祖母,我已经用过。”
说罢,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宁清婚事日期一切照旧,连带着宴请名单也不必更改…”
“另外,还有一事我要与祖母商议,等到宁清婚事之后,我要——分家。”
他这一席话,炸的众人头皮发麻。
就连方才还挂着笑容的老夫人,此刻也陡然变了脸色。
高堂尚在,怎可提出分家之事。
“九仪,分家之事重之又重,祖母权当你这话说着玩的…”
老夫人说着转身坐在了罗汉床上。
屋子里的气氛陡然下降。
谢府本是靠着谢九仪才得以到如今的位置,可老夫人好不容易看见谢府昌盛,怎会同意他这话。
谢平扣着桌子,见谢九仪看向他,他也站起了身。
“母亲,我觉着吧……我也同意九仪他分家之事。”
反正谢九仪他们将世子之位给了谢九云,这家一分,日后袭爵还是他儿子,还不用日日看谢九仪脸色,何乐而不为。
思及此处,他笑出了声。
老夫人本就阴沉着脸色,见状抬手便将手中的茶盏丢向了谢平。
谢平哀嚎一声,茶盏正砸在他脸上,滚烫的茶水四溢,脸庞上红肿一片,血水混着脸上刚刚肿起的水泡,看着无比骇人。
白氏见状赶忙迎了上去,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家夫君。
两个女儿也围了上去,一想到这谢宁清许给了二皇子,可她俩的婚事只能在门第比她们还低的人中挑选,谢宁岁便有些气氛的说道:
“祖母,事情是大哥提及的,你为何不丢……我大哥,反而砸我父亲做甚?”
“往日里祖母就偏心大房就算了,怎的我们二房就不是人了?”
老夫人闻言刚刚起身,两眼就翻着白,直直往后倒去。
宋时月眼疾手快,飞扑了过去,将身子垫在了她身下。
这结结实实的一砸。
宋时月也只感觉头晕眼花的,一口气闷在胸口,险些上不来。
等到奴仆将老夫人扶起来,宋时月这才搭着绿竹的手起了身。
那堂中的谢九仪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险些就要上前,在见绿竹扶着她她起了身,这才克制住了自已。
那谢宁岁见状,忍不住刺了一句。
“倒是难为月表妹鞍前马后的费心了,显得我们这些个亲生的孙女不是个东西了……”
柳氏看着兵荒马乱的一片,又转身看了一眼低咳着的宋时月,忍不住喝道:“二姑娘,你今日做甚这般说话,先气了老夫人不说,怎的连月娘你都要拉踩两句?”
谢宁岁此刻翻了个白眼。
“瞧瞧,一个破落户都比我们二房有脸面了,还有啊,凭什么谢宁清她就嫁的皇子,好事情都落在大房身上,我们二房捞的到什么好处?”
柳氏也被气的发慌,。
他二房若不是靠着九仪在,能有官做,能日日大鱼大肉,哪一样不是靠她儿子得来的,现如今倒好,指摘起他们来了。
当真是狼心狗肺的玩意。
越说,谢宁岁就越发得意,将往日里白氏与她说的那些个编造的苦水全都吐露了出来。
堂中的谢九仪蹙了蹙眉头,谢家看似祥和,实则已经因着二房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小姑娘那般爱哭,若是没分这个家,岂不是日后会被欺负的日日掉眼泪?
这个家,他今日必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