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当时表姑娘带着宁雨,最先发现林中的事?”
星云垂下头答道:“是…”
一切未免过于巧了。
怎么偏生就带着兔子到了两人苟合之地。
而后又在那里看见了狼的身影……
谢九仪咚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随后睨了他一眼。
“这般的话,便是宋时月给我二叔下了那样的毒,然后引了众人去瞧?”
。星云垂首不言。
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不仅仅是这一次,还有上次那柳知秋被暗器所伤之时,表姑娘也在场……
虽然那枚暗器来路到此刻都未查清楚…
良久,谢九仪这才缓缓吐出一句。
“你不必查了。”
星云敛眸,道了一声“是。”
门渐渐合上,谢九仪手中的佛珠不停转动。
他看着书桌一角,往日里那总会有她送来的东西……
………
宋时月的小院里。
折腾了这一夜,宋时月也早已经疲惫不堪。
她盥洗一番后便躺在了床上。
绿竹打着小扇,看着床上人儿那乖巧的睡颜,心中泛起一阵心疼来。
宋家不是个好的也就罢了,千里迢迢来了这京城,没想到还是这般模样。
姑娘那般讨好,也没能换来谢家二房的一分怜惜。
他们如今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想到今日姑娘给她的药瓶,绿竹给她掖了掖被子,随后拿着东西,将其埋在了院中的葡萄树下。
这一幕被起夜的春华看了个正着。
她揉着眼睛疑惑的问道。
“绿竹姐姐,你这干什么?”
绿竹快速的将脚下的青砖放了回去。
“没事,这砖缝里有一只蟑螂……”
春华挠了挠头,看着她依旧包着的半边脸,打了个寒颤,快速的离去。
翌日。
白氏允许黄婵进门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宋时月耳朵里。
听着耳边绿竹的汇报,宋时月搅了搅碗里的樱桃凝蜜露。
“姑娘,你说那白氏是不是害怕黄婵将两人合作害你之事捅出来,所以才许她进府的…”
宋时月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轻声说道。
“不是,不过我们也无需再管了,一个黄婵,够他们二房去闹了。”
她一个表小姐,即便两人的事情被捅出来,白氏顶多受一些责罚,哪用得着为此忍下黄婵这个祸害,定还有其他缘由。
绿竹点了点头,心中将这事暂时揭过,瞧了一眼窗外风和日丽的模样,她忍不住提了句。
“难得这地天气凉爽,姑娘可要出去逛一逛,前些日子我听说咱们旁边的这果园里,熟了好些果子……”
她正说着,便听见外头传来了春华的喊声。
“姑娘,绿……绿竹姐姐,大……公子来了。”
她扶着门框气喘吁吁的说道。
宋时月面上一喜,赶忙迎了出去。
只见谢九仪穿了一身绯色官袍,他姿容清冷,宛若天人。
见状,宋时月勾起一抹合适的笑意,甜甜的喊了一声。“表哥。”
谢九仪抬眸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提着裙角,那一头乌发还未梳拢,而脚下只穿了一双雪白的兜罗袜,站在青石板上脆生生的喊着他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