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捂着眼睛,说道:“我见过……总之,大家小心点吧。如果真的是和我当初见到的那只怪物一样,我们恐怕没办法对付它……那东西,甚至可以和一辆轻型坦克抗衡了。”
眾人本来对陆骁所说特殊感染体的危险没什么概念,可一听见他说能够抗衡一辆轻型坦克,也是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人类这么久的历史上,还没有能出现可以抗衡坦克的生物。
“也就是说,那东西可能和嚎风隘口的母体一样危险,连装甲部队都难以对付吗?”一名士兵问道。
陆骁扶额,说道:“那倒没有……那东西没有母体那么可怕,但也很危险。”
正说着,马克西姆从那车上拿下了几个东西。他把那东西摆在地上,安权定睛一看,是军牌。只是,这些军牌的数量明显不够,和车上的死者根本对不上。
“把这些牌子洗干净带上吧。”马克西姆说道,“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的话,就把他们带回去吧。”
安东从队伍末尾走上前,拿出自己的水壶倒出些许清水,将那牌子上的汙垢洗去,
他拿起一枚军牌,仔细地辨认着。
“是花豹小队的人。”安东说完,把它们们放进了自己的背包中。
“那支队伍是去年十月底进入卡梅迪市的。”一旁的谢盖尔说道。
“他们进入卡梅迪市走的陆路,人员配置也比我们要多,装备同样比我们齐全。”马克西姆说道,“附近应该还有他们留下的踪迹。顺着他们的踪迹走,也许能省去不少麻烦。”
队伍继续推进,很快在不远处再次发现了先前小队留下的活动痕迹。那是一处扎营地点,瓦砾堆中被清理出一片空间,有几顶破烂的军用帐篷,周围还有用碎石块搭建的掩体。
在空地外围,有大量的腐烂的尸体。这些尸体并没有完全骨化,死亡时间明显要晚一些。
马克西姆看着那些堆积成小丘的尸体,说道:“看样子他们在这里遭遇了尸潮。”
“应该是慌忙撤离了,连帐篷都没有带走。”安权好奇地走向一顶帐篷,掀开帘子,却见里面一具腐烂的尸体平躺在帐篷里。
那人穿着帝国士兵的服装,拿着一把手枪,一旁还放着一本日记本。
安权捡起日记本,翻看起来:
“10月27日早,我们顺利进入卡梅迪市北城区,一路推进。通讯器忽然没了信號,终端上的地图也加载不出来。电台一直在给总部发送消息,没有回应。”
“10月27日晚,我们遭遇了小规模尸潮,在我们的火力下,它们很快就被消灭了。队长在纠结,要继续前进还是撤退。大家决定投票,最后的结果是继续前进。”
“10月28日,凌晨,我们被一只特殊感染体袭击了。那东西像猴子一样,跑得飞快,袭击了普米和奥古斯特后就消失了。”
“10月29日,普米伤势过重牺牲了,奥古斯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电台还是联系不上总部,这里太诡异了,连近距离都通讯器都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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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见鬼了!我们听到了呼救声,可这城市里怎么可能还有幸存者!副队长执意要去搜救,结果那是特殊感染体的诱饵!那个肉球,从地下忽然冲出来,把副队长一口吞进去了!”
“10月31日,我们迷路了,没有卫星定位和地图,我们根本分辨不出来我们在哪里!原本我们还能根据太阳判断方向,但是忽然下雨了,我们只能原地休整。”
“11月1日,我们遭遇了海姆达尔的人,发生了交火。对方操控了一只体型巨大的特殊感染体攻击了我们,我们身上携带的武器没法对他造成伤害,但那东西一下子就可以把全地形车撕开!牺牲了好多人……我跟着队长,幸运地逃脱了。”
“11月2日早,那个怪物又来了……这是我最后的日记了。队长开车引开了它,可我和伤员被尸群围住了。没办法了……”
看完日记,安权将那本子递给了谢盖尔,说道:“坏消息,那个能够抗衡坦克的怪物,是人为操控的。这样一来,就更麻烦了。”
陆骁沉默了片刻,说道:“在出发前,秋山景和我说过,有一个专门用来对付特殊感染体的武器,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谢盖尔点点头,从包中拿出了一个紧锁着的金属盒子。
“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病毒抑制剂。”他说,“这是根据我们前些日子去万城市的地下研究所找到实验材料仿制的,效果有限,可能没有联合政府造的好用。”
陆骁鬆了口气:“有这个东西的话,也许还有机会。不然,我根本想不到怎么对付那东西。”
“万城市?”安权后知后觉,“你们什么时候去的?”
“一月中旬。”马克西姆沉声道,“娜塔莎也是在那次行动中肋骨骨折,缺席了这次行动。不过,对她来说应该是好事。”
安权刚想问他们怎么知道的万城市地下有研究所,忽然想起了失去了一只手臂的李少阳。
“事不宜迟,趁海姆达尔还没发现我们,我们赶紧向目的地推进吧。”马克西姆指向卡梅迪第一医院的方向,接着看向唐可,“向总部汇报一下吧。”
唐可点点头,按下项圈上的按钮,开始发送信號。眾人守在她的周围,也借此机会稍微休息了一下。
忽然,唐可向一侧倒去,安东见状立马扶住了她。
“你怎么了?”
唐可表情痛苦无比。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开始不停地冒汗。
“快,关掉仪器。”谢盖尔急道。
安东关掉项圈后,唐可的表情也逐渐鬆开了。
“怎么回事?”安东担忧地看着她。
“有东西攻击了我……我感觉我的脑袋快要……快要炸开了。那个信號,我肯定,就是卡梅迪市一切干扰的源头!”唐可捂着胸口,随后“哇”的一声吐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