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盘旋在上空,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去。
“我们正在检查。”
“一定要排查干净,绝对不能给母体复活的机会。”
安权放下对讲机,叹了口气。
脱去黑鯊战甲的他此时感到无比轻鬆。陆骁已经被送到了后方的医院,只有几名素不相识的士兵和安权一起在一滩烂肉中巡逻着。
他们需要在这堆恶臭的血肉中排查着,防止母体复生,直到支援部队带来凝固汽油弹将整个陷洞都给点燃以绝后患。
身后的士兵们并没有专心搜寻着异常,而是你一言我一言,小声地谈论着安权。
“这么年轻,就敢玩命,是不是也是戈德曼家族的人?”
“有可能,你看他身上背上的那把刀,不是戈德曼小队里那个小孩的武器吗?”
安权并没有理会几人,假装听不见,一个人走到了队伍的前头。
母体的本体已经被烧成了焦炭,被谢盖尔他们带走了,而眼前的这些血肉就堆在这里发臭。现在是冬天还好,这些东西不会烂得太快。如果是炎热的夏季,恐怕不出一会儿,就已经臭气熏天了,虽然这会儿味道就有些上头了。
安权刚刚读完了瓦西里给他的资料情报,知道母体的再生能力非常可怕,只要有一块完整的本体,就能够再生。七號营地为了杀死母体已经耗费了太多的资源,如果让母体再生,恐怕是没办法再对付它了。
“安权,你回来一下,捷卡德琳堡的通讯,找你的。现场就交给安东吧,他已经过去了。”
“收到。”安权放下通讯器,起身往回走。
见安权忽然转身看向这边,那些正在议论的士兵们,纷纷闭上了嘴巴,乖乖地让出了一条路。安权径直从中间穿了过去,只留下一句话:“不要在背后谈论别人了。”
不一会儿,一辆车子停在了安权面前,安东从副驾驶跳了下来。
“你没事吧?”安权问道,“我在直升机上看到你在车顶被撞下来了。”
安东点头说道:“落在尸体堆里了,没大碍。这里交给我吧。”
安权将锯齿刀取下递给对方,接着便上了副驾驶,回到了营地。
后方,瓦西里正在调度着大批人员搬运着燃油,见安权过来,立刻将他拉进了屋内。
“你这次算是立大功了,陛下特地打电话来找你。”瓦西里调试着那个古老的有线电话,拨出了號码。
这部有线电话是刚刚安装的,一路从七號营地,通往捷卡德琳堡,同时连接着路线中的其他营地。
“他来了,陛下。”
瓦西里将电话递到了安权手中。
电话拿在手中,安权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畏畏缩缩地喊了一声:“喂?”
“是我,秋山景。”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模糊,但隱隱约约能听得出来是秋山景的声音,“你的事情我听说了,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安权笑道:“侥幸罢了。如果不是马克西姆受伤了,我肯定会把黑鯊交给马克西姆的。”
“嗯。”秋山景说道,“不管怎么样,你和陆骁都是功臣。明明不是帝国人,却为帝国立下大功,我实在是非常感激。”
安权一阵无语:特么的,如果不是你,陆骁怎么会来嚎风隘口?我又怎么会来嚎风隘口?不过有一说一,这战甲的确给我穿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