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声响过后,怪物的上半身被炸碎了,但这么近,肖营和另一名队员也被手雷的破片给划伤了。看着自己身上伤口处沾着的暗蓝色黏液,肖营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他拔出手枪,缓缓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这一幕却被赶来的宁飞一行人刚好撞见。宁飞迅上前,将他的手扯到一旁,制止了他。
“你要做什么?怪物不是已经被你们消灭掉了吗?”宁飞呵斥道。
肖营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伤口:“别拦着我,我不想和志尘那样,变成没有理智的行尸走肉。”
“砰!”
宁飞虎躯一震,扭头看去,另一名受伤的队员已经了解了自己的生命。
“你们要是早点来就好了……”肖营苦笑着,指了指宁飞腰间,“你的对讲机借我用用。”
宁飞赶紧将对讲机递给了这位将死之人。
“陆骁,要是还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去救你了。还有这种事情,你就死在那儿吧。”
陆骁还不清楚生了什么,但听见肖营这么说,也意识到了什么。
“你个蠢货,这话你早就和我说过了。”
“砰!”
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枪声,陆骁悲痛欲绝。短短两天,他的警卫组死了四人,只剩下一人,如今又看见肖营因为自己而死,这打击让他没法承受,整个身躯“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营帐外的几人听见赶紧掀开帘子,却看见陆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林雨赶紧上前将他扶起,用手用力地按着他的人中。
半分钟后,他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他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不知道。”林雨摇摇头。
陆骁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闭上了眼。泪水从这位硬汉的眼角滑落,将林雨的衣角打湿。他见过太多人在自己眼前死去了,不仅仅是在异变之后。从那年的边境冲突开始,他就一直在失去。他先是在人和人的战争中,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和数不清的战友。异变之后,在农场,他目睹了慕皓的死。在艾尔森镇,老许死了。在迦勒底镇,郝志尘死了。随后,短短两天,他的警卫组只剩下一人,肖营也死了。
他有时候怀疑自己是灾星,因为自己身边的人总在一个个死去,但他却总是活着。有时候,活着比死亡更痛苦。
他把头埋在林雨的怀里,明明想哭却没有声音,只有泪水不断地滑落。
林雨轻轻摸着陆骁的头:“哭吧,哭了会好受一些。”
与此同时,安权一行人终于清理了楼里的感染者,登上了天台。因为他们所在的c栋正是异变最先爆的地方,所以感染者出奇的多,这让他们花了不少力气才登上了天台。
一老远,安权就看见了盘旋着的直升机。
“快,把床单挥起来。”
直升机很快现了几人的信号,飞到了几人的上空。接着,两名特勤队队员滑了下来,他们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队长已经牺牲,所以并没有感到悲痛,反而对找到了安权几人感到高兴。
在得知安权没事之后,在外面的公孙琴心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没有了特殊感染体,清理变得很容易。安权几人收到了装备后也加入了清理,只花了半天时间,就将整个隔离区内的感染者清理完毕了。幸运的是,这个期间没有人再受伤了。
隔离区的许多平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纷纷抗议要求放他们出去。但李少阳的态度很强硬,依旧继续隔离着,只是没有再继续隔离安权他们了。
谢华几人也很幸运,他和杜野一行人所在的楼房里并没有生异变,所以压根就不知道生了什么,只知道外面一直有直升机在盘旋,直到被清剿感染者的士兵现后才知道生了什么。
回到住处的安权躺在了沙上,一声不吭。虽然他和肖营并不是很熟悉,但也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人,对他的死还是感到有些难过。
公孙琴心有些心疼安权,走过去坐到他的身旁,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还好你没事。”公孙琴心说道。
安权点点头:“放心吧,我一般不会出事的。”
“我就怕你这么说。”公孙琴心不满地说道,“我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生怕你出什么意外……要不,你退出s·o·I吧。我们的生活条件差点没事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满意了。”
安权盯着公孙琴心的脸庞看了许久,忽然说道:“要不我们离开万城市吧?”
公孙琴心愣了一下,问道:“离开?去哪里?”
“不知道。”安权摇了摇头,“哪里都不安全。如果只是普通的感染者,我们根本不怕,可是好像到处都有特殊感染体。”
公孙琴心抱住安权:“没事,不管你去哪里,我都愿意跟着你。”
门忽然被拉开一条缝,两人立刻回头看去,现谢华正小心翼翼地进来。
“你怎么来了,没有去找你的小女友?”安权问道。
谢华叹了口气:“没有。”
“失恋了?”安权笑道。
“不算是吧。”谢华说道,“我听说陆骁他的警卫组死了好多人,突然意识到我们这是高危职业,搞不好哪天就死了。和人家谈恋爱,不结婚还好,结婚了万一自己死了,不是让人家守寡了吗?”
安权和公孙琴心两人对视了一眼,忍住笑意。
“你还考虑的挺多。”安权绷着笑意,“那你赶紧进屋去看看你爷爷吧,多陪陪老人家。”
谢华点点头,赶紧钻进了屋里。
安权轻轻揉着公孙琴心的丝,说道:“我对谢华他们其实挺愧疚的……如果不是我带着他们离开了西岭,恐怕他们现在还安稳地生活在庄园里吧?那是个挺好的地方,要是有机会,我们可以去那里……共度余生。”
公孙琴心摇摇头:“不要。我还是更喜欢海边。不如我们就去找艘小船,一起出海,找个小岛,怎么样?”
安权微微一笑:“你刚刚还说我去哪里都行呢!”
“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