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一半。”卫星按下暂停键,“还有一半是因为,他们的游走位在十秒前,已经在后巷给出了信息,二楼阳台有脚步声。”
卫星转过头,看着贺山越:“比如废弃工厂这张图,a大门的强攻,林锋如果走左边箱子,你走哪?”
“我走右边管道,拉交叉火力。”贺山越回答。
“错。”
声音突然从后座传来。
卫星和贺山越同时回过头。
东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身体,他扯下帽子,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走右边管道,你的视野会被中间的承重柱挡住一半。”东明看着贺山越,“如果对面狙击手架在二楼,林儿拉出去的瞬间,你根本补不上枪。”
贺山越愣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平面图。
确实,那根承重柱的位置很尴尬。
“那该怎么走?”贺山越虚心求教。
“踩着林儿的脚步走。”东明身体前倾,手指在卫星的平板上重重地点了一下,“他冲,你跟在他身后半个身位。他向左拉,你向右拉。不要去管什么交叉火力,你要做的,是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你的枪管已经塞进了对面的嘴里。”
“听见没。”卫星拍了拍贺山越的肩膀,“东明哥教你的,这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干货。”
东明没说话,他靠回椅背上,重新拉起帽子。
我教他这些干什么。
他学会了,我不就彻底没位置了吗。
东明在心里嘲笑自己。
但刚才听到贺山越那种战术分析,他本能地就开口了。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素养。
他不想看到在自己不在的时候,ys在洲际赛上因为低级配合失误而输掉。
东明闭上眼睛,眼前的黑暗中,又浮现出那个坐在第三排的背影。
他现在在想什么?
他昨天有换药吗?
他戴着口罩,是不是脸上的肿还没消?
东明烦躁地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手臂里。
操,我他妈是不是有病。
终于抵达了云州国际机场,车停稳后,大家陆陆续续站起身,拿下行李架上的外设包。
东明坐在最后面,没有急着动,他看着前面的队员一个个走下车。
穆雪松站了起来,他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没有拿其他东西,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大概是在车上缩得太久,腿麻了,他依然低着头,跟在周毅后面,快步走下了台阶。
直到车厢里只剩下小张在最后检查有没有遗落物品,东明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拎起自己的包,走了下去。
机场大厅里人声鼎沸,吵得人脑仁疼。
ys一行人穿着统一的队服,走在人群中相当惹眼的。
林锋走在最前面,高冷的气场自动隔绝了试图靠近的粉丝和路人。
谢无争落后他半步,温和地跟几个认出他们的粉丝点头致意。
办理托运,安检,一套流程走下来,花了大半个小时。
进入候机区后,小张带着大家直接去了VIp休息室。
林锋找了个角落的沙坐下,戴上耳机闭目养神。
谢无争坐在他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看着不知道什么资料。
二队的人聚在另一边。
穆雪松选了一个背对着大门的位置,周毅和温章坐在他两边。
东明走进休息室,视线在那个背影上停留了一秒,随后果断转身,走向了距离二队最远的另一端角落,拉开一张单人沙,把自己重重地摔进去。
无聊。
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