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胃口。”东明烦躁地抓了一把头,重新跌回电竞椅里,椅子出“吱呀”一声惨叫。
小张没接话,他从塑料袋里掏出两个打包盒,一层一层解开系得很死的死结。
这结打得跟我的脑子一样死。
东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视线却控制不住地跟着小张的手指移动。
盒子打开,一股清淡的汤味飘了出来。
不是平时食堂那种重油重盐的大锅菜,是特意熬的玉米排骨汤,旁边还有一小份清炒芥蓝。
“阿姨特意给你熬的。”小张把汤推过去,“喝点热的。”
东明拿起一次性勺子,在汤里毫无目的地搅动了两下:“张哥。”
小张正在把废弃的餐盒装进塑料袋,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他。。。。。。怎么样了?”东明没敢提那个名字,死死盯着汤面上漂浮的葱花。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小张把塑料袋系好,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随后拉过旁边的一把折叠椅,在东明对面坐下:“也不太好,状态比较差。”
东明拿着勺子的手猛地一抖,一滴汤汁溅在手背上,烫得他瑟缩了一下。
“江经理带他去医院看过了。没伤到骨头,但是软组织挫伤很严重。”小张看着东明,“左眼肿得只能睁开一条缝。这几天吃不下东西,阿姨给他熬了粥,也只能喝两口就吐了。”
东明觉得呼吸突然变得困难起来。
左眼肿得只能睁开一条缝。
吃不下东西。
他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造成这一切的,是他自己的拳头。
“东明啊。”小张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生了什么,江经理不让问,mirror也压着不让说。但是,马上就洲际赛了。”
“我知道。”东明下意识地接话,“我会调整好的,我明天就去训练室。。。。。。”
“不用了。”小张打断了他。
东明愣住了:“什么意思?”
“王教练和江经理商量过了,mirror也同意了。你现在的状态不好,我们准备给你找个替补。”
“替补?”东明猛地站了起来,,“我打替补?!洲际赛我打替补?!我凭什么打替补!就因为我打了一架?联盟又没禁我的赛!”
“跟联盟没关系。”小张仰头看着他,“跟你的脑子有关系。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你连饭都吃不下去,你拿什么去打洲际赛?去场上给对面送分吗?”
“我说了我会调整!”东明咬牙。
“怎么调整?”小张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雪松的脸,你坐在电脑前连鼠标都握不稳。队伍需要的不是一个随时会因为走神被狙死的靶子。”
东明的攥起拳头。
他说的对。
我现在连枪都压不住。
但是不甘心。
那种不甘心像野草一样疯长。
出去洲际赛的这天早晨,东明拖着行李箱,第一个走出了基地大门。
大巴车已经停在门口。
他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把行李箱扔进行李舱,径直上了车走向车厢后方,坐下后把连帽卫衣的帽子拉起来,盖住大半个脑袋,双手插在兜里,身体往下滑了滑,用膝盖顶着前面的椅背,闭上了眼睛。
假装睡觉。
陆陆续续有脚步声踏上台阶。
“林神,你那包薯片给我留点。”卫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不留。”林锋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你这是护食。”
“这是mirror给我买的。”
“。。。。。。好好好,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