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江嘉明在外面拼命喝酒,气他明明有了自己,却还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
但他又无法对着这样一个虚弱的人火。
他的怒火无处着力,只能化作无可奈何的妥协。
温章转身,走到衣柜前。
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排色调单一的衬衫和西装,他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件干净的灰色棉质睡衣。
拿着睡衣走回床边。
“坐起来。”温章说。
江嘉明这次没有反抗,他似乎也觉得穿着那件沾满酒气的衬衫有些难受,他撑着床垫,慢慢地坐了起来。
温章站在他面前,伸出手,开始解他衬衫上的扣子。手指灵活地在扣眼里穿梭。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的衣襟逐渐敞开,露出了江嘉明布满一层细密冷汗的胸膛。
温章的视线不敢乱飘,他死死地盯着那些扣子,试图用最快的度完成这项工作。
但就在他解到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
江嘉明的身体突然前倾了一下。
似乎是胃里的疼痛再次袭来,他下意识地弯下了腰。
这个动作,让他的额头,直接抵在了温章的腹部。
温章的身体瞬间僵硬,他低着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那颗脑袋,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能干巴巴的问一句:“疼吗?”
“嗯。。。。。。”江嘉明的额头在他的大衣上蹭了一下,出极低的一声闷哼。
温章咬了咬牙。
他收回双手,放在江嘉明的肩膀上,轻轻地将他推开了一点,随后以极快的度,将那件被汗水浸湿的衬衫从江嘉明身上剥了下来,扔在地板上。
接着,他拿起那件干净的睡衣,套在江嘉明的头上。
“伸手。”温章命令道。
江嘉明乖乖地伸出双臂,穿过袖管。
整个过程,温章的动作都显得有些粗鲁,甚至可以说是急躁。
换好衣服,温章将江嘉明按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严严实实地,只露出一张脸。
“睡吧。”温章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卧室。
“温章。”江嘉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温章停下脚步,但他没有回头。
“你生气了。”江嘉明的声音里,带着笃定。
温章的背影僵硬着,声音硬邦邦的:“我没有。”
“你在生闷气。”江嘉明继续说道,“从你在日料店外接我开始,你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跟我说过。”
温章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的江嘉明。
江嘉明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镜片后的眸子,此刻正安静地注视着他。
虽然带着病容,但眼神依然清明。
他哪里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他清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