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波炉出一声提示音。
温章回过神,他拉开炉门,端出杯子。
杯壁有些烫手。
他把杯子和饼干放在一个小托盘上,端着上了二楼。
走到办公室门前。
温章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用指关节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叩、叩。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大约五秒钟,才传来江嘉明略显低沉的声音。
“进。”
温章压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江嘉明坐在办公桌后,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领带被扯松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和锁骨。
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此刻有几缕垂落在额前。
金丝眼镜被摘下来放在一旁,他正用右手拇指和中指用力按压着鼻梁两侧,眉头紧锁。
听到开门声,江嘉明抬起头。
视线因为没有戴眼镜而显得有些失焦,过了一秒钟,才看清站在门口的人。
“温章?”江嘉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倦,“怎么还没睡。”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眼镜。
“刚结束训练。”温章端着托盘走过去,他走到办公桌旁,将托盘放在一堆杂乱的法务文件旁边空出的一小块桌面上。
“我看灯还亮着。”温章说。
江嘉明戴上眼镜,视线落在那个托盘上。
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牛奶。
两包原味苏打饼干。
江嘉明的目光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温章。
“夜里空腹喝咖啡,伤胃。”温章站得笔直,解释了一句,语气有些干巴巴的,“吃点饼干垫一下。”
江嘉明的视线从温章的脸,移到他局促的手指,最后落回那杯牛奶上,他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彻底冷掉的黑咖啡,走到旁边的水槽,倒掉。
然后走回来,重新坐下。
“谢谢。”江嘉明端起那杯热牛奶。
温热的触感顺着玻璃杯壁传递到掌心。
他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不烫嘴,刚好能暖进胃里。
温章看着他喝下去,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
“坐。”江嘉明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温章拉开椅子坐下。
江嘉明拆开一包苏打饼干,拿出一块咬了一口。
饼干很干,没有多余的甜味,只有纯粹的面香和一点点咸味。
但在这种胃部因为长时间空磨而隐隐作痛的深夜,这种没有刺激性的食物,比任何宵夜都管用。
“新键盘用得还习惯吗?”江嘉明咽下饼干,开口问道。
温章愣了一下。
前天,他的机位上多了一把新键盘。
红轴,触压力极轻。
他以前在战队一直用的段落感强,但长时间高频敲击会给手腕带来很大的负担,他的手伤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