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真是……洪福齐天。只…只是二郎才是这大唐之主,是万民敬仰的天可汗啊!
魏驸马此举,未…未免太不将二郎放在眼里!八十万贯说送就送,连一丝丝都不想着,二郎操持国事的辛劳…
他…他眼里,还有没有君父纲常?皇后娘娘就那么心安理得地收了?”
杨妃的话语如同毒针一般,精准刺向李世民最敏感、最憋屈的地方。
李世民被杨妃撩拨得心头火起。被长孙皇后堵回去的憋闷,被魏叔玉无视的愤怒,此刻如同火山熔岩般翻涌。
他搂着怀中温软馨香的娇躯,感受着那份“唯一理解他”的慰藉。
对长孙皇后和魏叔玉的疑心和不满,如同被浇了油的火苗,噌噌往上窜。
“哼!”李世民重重哼一声,手臂收紧杨妃的腰肢。
“观音婢…她自有她的道理!说是要赈济鳏寡孤独、修什么道观义学…”
李世民的语气酸溜溜的,明显不信服。
“娘娘心怀慈悲,自然是好的。”
杨妃立刻顺着说,话锋却陡然一转,带着无尽的柔媚和渴望。
“可是二郎…日夜操劳,为大唐殚精竭虑,难道就不该享受享受吗?
二郎看看嫔妃们住的宫里,有些地方都老旧啦。
臣…臣妾瞧着西苑的牡丹园,若是能重新修缮一番,引些温泉水最好不过。
冬日里也能花开不败,那才配得上二郎的威仪。才能让二郎批阅奏折之余,有个赏心悦目、舒心解乏的去处呀……”
杨妃一边说,一边用玉指在李世民胸口画着圈圈。
“也…也不用八十万贯那么多…只需二十万……不,十五万贯,臣妾定能替二郎打理出一处人间仙境来……”
“十五万贯?!”李世民心头一跳。
刚才眼睁睁看着八十万贯飞走,现在杨妃开口就要十五万?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可低头对上杨妃那双水光潋滟、盛满期待和崇拜的眸子,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依恋,再想到长孙皇后“公事公办”的态度,一股邪火猛地涌上来。
凭什么观音婢,能有八十万贯随意支配?
他堂堂大唐皇帝,连给爱妃修个园子都拿不出钱?
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天可汗的脸往哪搁?
难道真要守着那点国库税收,连点“体己”钱都不能花在喜欢的人身上?
就在李世民被杨妃撩拨得心猿意马,满脑子都是金灿灿的铜钱和娇滴滴的美人时,门外传来一道惊呼声。
“陛下…陛下…出大事了!!”
高重尖利又带着无比惊惶的声音,像一把破锣,瞬间撕裂寝宫内旖旎暧昧的氛围。
突如其来的尖叫,惊得李世民一个激灵。
他猛地推开杨妃,铁青着脸喝道:
“混账!慌什么,天塌下来不成?!”
李世民的好事被打断,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杨妃也是柳眉倒竖,心中暗骂死太监来得不是时候,简直是坏她好事。
高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打颤:
“陛……陛下!程国公、卢国公他…他们又回来啦!还…还带来更多勋贵!
车…车上…车上全是…全是……”
“又回来啦?”李世民眼皮狂跳,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他噌地站起来厉声呵斥:
“车上是什么?说!”
高重狠狠咽口唾沫,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金…金子!!
还…还有满满几十车,从没见过的好东西,金光闪闪的!晃得人眼都睁不开!
魏…魏驸马亲自押着车队,已经来到太极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