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卫率倾巢而出,在不良人、百骑司的配合下,全城展开地毯式清查。
坊正拿着名册,挨家挨户核对身份。没有文牒的,当场带走;文牒有疑的,先拘后查;敢反抗的,直接拿下。
一时间,长安城内鸡飞狗跳。
胡商聚集的西市,更是重灾区。
一队队甲士穿街过巷,将一个个面如土色的胡人、胡姬,从店铺、客栈、作坊里揪出来,押往城外大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是正经商人,我有文牒!”
“文牒是假的。带走。”
“我认识你们魏驸马,我和魏驸马喝过酒!”
“魏驸马说了,凡说认识他的优先审查。带走。”
“。。。”
哭声、喊声、辩解声,乱成一团。
东宫卫率铁面无私,不管是谁,一律按规矩办事。
到了傍晚,城外大营已经关了好几千人。
而清查,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人数越来越多。
三千、五千、八千、一万。。。
魏叔玉看着送上来的禀报,眉头越皱越紧。
第十天,白樱送来最终统计。
魏叔玉接过扫上一眼,眼睛里闪过不可思议的目光。
“多少?”
“回驸马,长安城中,未登记造册的胡杂黑户,共计十万四千三百二十七人。”
白樱声音平静,眼中却带着震惊。
魏叔玉沉默良久。
“十万。。。”
他放下禀报来到窗前,看着远处的长安城。
八年了。
八年来,他通过东宫封锁边境,严禁胡人随意入关。能进长安的,都是有正当理由的商人、使臣、僧侣。
可即便如此,城中还是隐匿十万胡杂黑户。
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谁帮他们进来的?
进来之后,又藏在何处?
魏叔玉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良久,他睁开眼。
“继续查。查清楚十万人中,有多少是商人,有多少是细作,有多少是余孽。另外——”
魏叔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查查他们背后的庇护者。能在长安藏十万人,没内应绝不可能。”
白樱心中一惊。
“驸马的意思是——”
魏叔玉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