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稀落落的箭矢飞出去,落在唐军的明光铠上,叮叮当当弹开,像小孩扔的石子。
却连根毛都没伤着!
那堵墙还在推进。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铿——”
三千把横刀同时出鞘。
阳光照在刀刃上,白茫茫一片,像雪崩。
论赞波身后的吐蕃武士,终于崩溃了。
不知是谁先扔下刀,转身就跑。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眨眼间,八百多人跑得干干净净。只剩论赞波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
他张着嘴,想喊什么,却喊不出声。
裴行俭勒住马,居高临下看着他。
“山南王?”
论赞波双腿一软,扑通跪下。
“饶……饶命……”
裴行俭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他身后的土堡。
土堡里,刚才还搂着女人喝酒的贵族们,正从窗户、门缝里往外偷看。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恐惧。
裴行俭收回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论赞波。
“论赞波等贵族作乱,残害百姓,抗拒天兵。”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按大唐律,当斩。”
论赞波猛地抬起头“不——!”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土堡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惊呼声。
裴行俭收刀入鞘,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裴行俭扫视一圈,躲藏在窗户后面的脸。
“传令下去,论赞波已伏诛。土堡内吐蕃贵族,格杀勿论!”
三千精兵朝土堡围上去,顿时传来一道道凄惨的叫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引得秃鹫在高空盘旋不已。
……
一个月后。
山南的乱象,彻底平息。
那些自封的“雅砻王”、“达布王”、“娘波王”,有的被唐军顺手剿灭。
有的主动投降,有的干脆被自家牧民绑起来,送到唐军营前。
对于自称为王的吐蕃贵族,裴行俭手段酷烈,直接令人将他们屠戮殆尽。
他永远记得魏驸马一句话,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如此一来,吐蕃境内的贵族,七成都被裴行俭给宰了。
剩余的三成,要么躲进山沟沟里,要么躲进逻些城。
裴行俭并没有急着进军逻些,反而开始整编手中的牧民。
他先征召一部分精壮的牧民,经过精挑细选后,最终征召出三千人。
至于剩余的老弱牧民,安抚他们简单粗暴。
每人一袋盐,一块茶砖,一块牧场。
告诉他们从今往后,你们是大唐百姓了。
吐蕃牧民捧着盐和茶砖,哭得稀里哗啦。
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