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撤怎么办?”
松赞干布打断他:“噶尔东赞的兵被困在大唐边境,粮草几乎要断绝。再不撤退的话,那三万精兵就得活活饿死!”
禄福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躬身退了出去。
松赞干布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
城外的喧哗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刚迁都逻些城时,眼前的城池是何等繁华热闹。
各国商队络绎不绝,街市上人声鼎沸。吐蕃骑兵纵横驰骋在高原,让四方邻国闻风丧胆。
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那时候,谁敢对吐蕃说一个“不”字?
可偏偏,大唐敢。
可偏偏,那个叫魏叔玉的年轻人,用一枚铜钱、一纸国书,就把吐蕃逼到绝境。
松赞干布握紧窗棂,木制的窗棂在他手中咯吱作响。
他恨。
恨大唐的霸道,恨魏叔玉的阴险,恨那些为根骨头就丑态百出的百姓!
更恨自己明明看清大唐的谋划,却束手无策。
可恨有什么用?
窗棂终究没有被他握碎。
因为他的手,已经不像当年那般有力。
……
山南。
噶尔家族的庄园里,灯火通明。
刘副使端坐上,笑眯眯地品着青稞酒。
几个山南贵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闪烁。
“刘副使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一须花白的老贵族试探着开口。
刘副使放下酒碗,笑得更和善:“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替大唐陛下,给各位带几句话。”
几个贵族神色一凛。
李世民的名头,他们实在是太清楚。
雄主,比松赞干布强百倍的雄主!!
就是这个人,让吐蕃颜面尽失;就是这个人,一封国书把松赞干布逼得差点吐血;就是这个人,用封锁将整个吐蕃陷入绝境。
“陛下说……”
刘副使慢条斯理道,“山南的各位,都是吐蕃的功臣。当年松赞干布能统一高原,多亏各位的鼎力相助。”
几个贵族的脸色缓和了些。
刘副使话锋一转:
“可是,如今松赞干布坐稳赞普之位,却把各位扔在山南不管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