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赞干布下意识地攥紧扶手,身子前倾,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不甘。
屈辱!
他十三岁继位,十五岁平定内乱,二十岁迁都逻些一统高原。
吐蕃的铁蹄曾踏遍雪山南北,连大唐都在其脚下瑟瑟抖。
直到贞观七年,大唐出现位非同凡响的人,长乐公主的夫君魏驸马!
随着他的出现,吐蕃与大唐关系急转直下。
封锁!
捕奴!
羊毛换稻谷。
等大唐开始封锁边疆,吐蕃的天直接塌了。
等他们将残余的稻谷吃光,想要吃青稞时,现他们连种子都没有。
可现在呢?
屈辱。
该死的魏驸马,没有派一兵一卒,只用几年时间就让吐蕃陷入绝境。
盐断了,茶断了,铁断了。
吐蕃的牛羊换不出粮食,吐蕃的皮毛堆在仓库里霉。百姓活不下去,纷纷往大唐跑。
连贵族们也开始偷偷变卖家产,只为买一口盐吃。
他松赞干布,堂堂高原之主,竟然连自己的子民都留不住。
还有……迫切。
迫切地想知道,大唐到底想要什么。
只要能让商路重开,让吐蕃喘过这口气,让他做什么都行。
王玄策将赞普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对魏叔玉的敬佩又多上三分。
“大唐使臣王玄策,奉旨出使吐蕃,见过赞普。”
他不卑不亢地行礼,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松赞干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王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赐座。”
王玄策落座,禄福寿陪坐在侧。
殿中寂静得可怕。
松赞干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求饶?他开不了口。
强硬?他硬不起来。
曾经意气风的赞普,此刻竟像被掐住喉咙的困兽。
最后还是王玄策先开口:
“赞普…”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下官此番前来,是奉陛下之命,与赞普商议一件事。”
松赞干布身子前倾:“何事?”
王玄策抬眼,微微一笑。
“陛下想请赞普,去长安坐坐。”
大殿瞬间死寂。
禄福寿霍然起身,脸色煞白:“你——!”
松赞干布抬手制止他,死死盯着王玄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