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忠。
那个人,是高句丽余孽,是唐军的眼中钉肉中刺。跟他联手,就等于跟大唐宣战。
可要是不跟他联手……
新罗的下场,就是百济的下场。
金氏女王能封顺义夫人,能去长安享福。可他呢?
他是男人。
大唐会怎么对他?
押送长安,软禁终生?
还是……
他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王。”内侍的声音响起,“沙乞公求见。”
扶余璋一愣:“这么晚了……”
“沙乞公说,有要事禀报,关乎百济存亡。”
扶余璋沉默片刻,摆摆手:
“让他进来。”
门开了,沙乞颤巍巍走进来,跪下行礼。
“老臣深夜惊扰大王,罪该万死。”
扶余璋扶起他:“沙乞公不必多礼。有什么话,直说吧。”
沙乞抬起头,看着扶余璋,目光复杂。
“大王,老臣斗胆问一句——大王是不是在想,要不要和渊忠联手?”
扶余璋脸色一变。
沙乞叹了口气:“大王不必惊讶。渊忠的人来过几次,老臣……知道。”
扶余璋沉默片刻,缓缓道:
“沙乞公怎么看?”
沙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大王觉得,渊忠能赢吗?”
扶余璋不说话。
沙乞替他回答:“不能。”
“他手下几十个人,躲在深山里吃野菜。唐军三千骑兵,就能把他围得水泄不通。这样的人,拿什么赢?”
扶余璋咬着牙:“可要是不跟他联手……”
“不跟他联手,百济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几年。”沙乞打断他,“可要是跟他联手,百济今年就得亡。”
扶余璋愣住了。
沙乞看着他,眼里满是悲凉:
“大王,老臣活了七十三年,见过太多。老臣见过有人赌命,赌赢了,荣华富贵。赌输了,满门抄斩。”
“可老臣从没见过有人这样赌——拿一国百姓的命,去赌一个必输的局。”
他颤巍巍跪下: